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49)+番外
忽然,陆宴笙开口:“阿珩怎么也在?”
裴锡年淡淡道:“这是他家。”
陆宴笙微顿,“...也是。”
他觉得,裴映珩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虽然裴映珩平常就总是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但在他们这帮人面前,还是会收敛几分跋扈的性子。
可今天裴映珩的眼神,异常有攻击性。
陆宴笙试探:“阿珩最近跟你做事?”
他想知道,这股攻击性是针对谁。
裴锡年嗯了一声。
陆宴笙又问:“你们不太愉快?”
裴锡年略显诧异:“这你也能算到?”
陆宴笙松了口气,笑道:“裴生的生意做得很大,所以阿珩在圈子里的地位很高。从来都是别人听他的,他不乐意听别人的。”
裴锡年:“我的确说过他几句。”
陆宴笙:“需要我帮忙吗?我看你最近一直在忙调查的事?如果他闹脾气拖进度...”
裴锡年摇头:“不用,我能解决。”
陆宴笙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从港岛去大屿山,开车要一个多小时,会经过两段隧道,一段隧道到西九龙,一段隧道接大屿山。
到达宝莲禅寺时,已经是中午。
远处,天坛大佛静默端坐于莲花之上,慈目低垂,俯瞰众生,与寺院的朱红金顶遥相辉映,庄严中透著宁和。
二人并未在游人如织的主殿停留,而是绕过钟楼,沿一侧清静石阶步入稍显僻静的海会灵塔。
这里是安置骨灰的地方。
陆宴笙来这里,就是为了祭拜父母。
七年前,陆家上代掌权人突然病故,陆家掀起争权之战,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陆佑明夫妇,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陆老爷子下葬当天,陆佑明夫妇暴死。
他们的独子陆宴笙彼时刚成年,不被人放在眼里,只是断掉一切经济来源,因此获得了片刻喘息之机。
兆丰集团长子长媳的尸身就这样放在医院太平间近一年,无一人为他们操办丧事。
豪门冷血,可见一斑。
灵塔内格位井然,檀香细细。
陆宴笙手里提着一个素净纸袋,在密密麻麻的龛位前,熟练的找到父母的龛位。
纸袋里是早已备好的几样供品。
一袋饱满的橙子。
一小包白米。
一套低调的香烛。
并无夸张排场,
陆宴笙打开纸袋,取出供品逐一摆好。
裴锡年立于他身后半步,并不多言,只沉默地跟着他一起点燃线香,合掌闭目。
陆家是有祖坟的,位置还很好。
之所以选在这里住集体宿舍,纯粹是因为裴锡年和陆宴笙当时手里的钱只够在这里买两个龛位。
是的。
陆佑明夫妇的后事是裴锡年帮着办的。
当年裴锡年自己也不富裕。
但看到陆宴笙穷到两天只吃一顿饭,还要打工攒钱买灵龛,他实在看不下去,就把存的钱都给他了。
两个人加起来是四万六千零五十三。
烧完陆佑明夫妇的尸身,只剩四万三。
要不是工作人员看他们可怜,帮他们打了折扣,还垫付了一部分钱,陆佑明夫妇就只能共用一个灵龛。
这就是港城。
寸土寸金的港城。
死亡也要收费的港城。
香烟袅袅升起,裴锡年听见陆宴笙低声喃喃了几句,似是家常近况,亦似祈愿告慰。
直至香烛燃过半程,他才缓缓睁开眼,回头看向裴锡年,唇角牵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他们说会继续保佑你的。”
“那我就多谢叔叔阿姨了。”裴锡年又对着陆佑明夫妇拜了下,接着说道:“打算什么时候迁回祖坟?”
“算了吧。”陆宴笙眸光微冷,“那个地方埋的都是些乌烟瘴气的人,我怕我爸妈在下面看到他们不高兴。”
“......”
“不说这些了,饿了没?”
“还好。”
“元朗有家餐厅不错,等下...”
两人返程边聊边走,刚过拐角,一个步履匆忙的中年妇人跟裴锡年撞了个满怀。
裴锡年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
陆宴笙扶住他,“没事吧?”
裴锡年摇头。
等他稳住身形,陆宴笙适时的松开手,看向妇人,“走路小心点啊,撞到人了。”
妇人被他略带不悦的语气说得一怔。
“对唔住啊先生,我赶时间,冇睇到路,真系对唔住!冇事啩?(对不起啊先生,我赶时间没看到路,没事吧)”
她四五十岁的年纪,身形消瘦,脸上能看出年轻时姣好的轮廓,只是如今皮肤被生活磨得有些粗糙。
上身穿着一件看得出精心熨烫过,但领口和袖口已有些轻微起球的米白色针织衫,下身是一条颜色发暗的深棕色及膝裙。
是个生活拮据但努力体面生活的人。
这样的人,裴锡年从不为难。
他说:“冇事,以后小心点啊。(没事,以后小心点)”
第42章 可以要的更多一点
听到这话,妇人明显松了口气。
她刚刚一直在打量面前两个年轻人,考究的衣着和周身的气场让她有些不安。
这两人要是趁机讹她,她怕是赔不起。
好在现在的年轻人通情达理,没计较。
妇人又连说几句抱歉,正要离开,一个工作人员却拦住她身前。
“陈太,你又躲我们?”
“什么陈太啊?叫江太啊!”
从骨灰堂离开通道狭窄,工作人员双臂展开,把在场三人离开的道路全部堵住。
裴锡年两人不赶时间,便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