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50)+番外
“是但啦!(随便啦)”工作人员顺着妇人的称呼说道:“江太,别故意转移话题啊。你先生灵龛的租约已经过期十五个月了,再不交租,我们只好把他的骨灰盒处理掉了。”
港城的灵龛位基本是续费制。
二十年一续,三十年一续,四十年一续的都有,宝莲禅寺这里的租期就是二十年。
到期就要续费。
不续费,要么家属拿走骨灰,要么骨灰堂自由处理,可能会扔掉,也可能撒海里。
“知道了,天天高利贷一样催。”江太拿出一张卡递给他,“刷卡啦。”
“我也只是打工的,也不想催的,但你不交租我会挨骂的,互相体谅一下啦!”
工作人员估计经常处理这种情况,居然随身带着POS机,他接过卡一刷。
“咦,江太,余额不足哦。”
“怎么会呢?”江太皱眉,“我卡里有一万九的啊,是不是你们机器坏了?”
“难怪你的卡余额不足。”工作人员解释道:“一万九是二十年前的价格,我们五年前就已经是三万五了!”
“什么?三万五?”江太音量拔高:“港城房价都没你们坟位价格涨得快啊!”
“你跟我吵没用的。”工作人员把卡塞回江太手里,“要么今天交三万五,要么你就把你先生的骨灰带走。”
“行行行,我回去拿钱可以吧?!”
“不行,”工作人员抓住她的手,“这个借口你用过两次了,我不会再上当的。你想走也可以,带你先生骨灰一起啦,不然我们这边会扔掉的。”
“喂,那是骨灰啊!你们不是寺庙吗?有没有人性的啊?说扔就扔?”
江太急了,“我这回是真的有钱,但都是现金,没带身上。呐,要不然你把卡里的钱刷走先,我拿现金回来再补齐剩下的。”
“不行啊,”工作人员朝裴锡年抬了抬下巴,“让你儿子给啦,他穿的这么好,没理由连三万都拿不出来吧?”
“???”三脸懵逼。
“他们不是我儿子。”江太哭笑不得。
“啊?”工作人员一脸尴尬,随后侧身让出一条路:“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没事,你们慢慢谈。”
裴锡年两人见工作人员放行,本想快点离开,免得过会不知道又被安上什么身份,可听到妇人的下一句话,又不自觉停下脚步。
“你什么眼神啊?我跟你说过我儿子还在读书的嘛!港大高材生啊!前段时间在永隆实习拿了好多钱回来的。”
“你听过永隆吧?!”江太骄傲道:“裴建宁的永隆啊!”
“是是是,”工作人员油盐不进,“既然你儿子这么棒,打电话让他拿钱来啦!”
“这...”江太支支吾吾。
“怎么?又是骗人的?”
“没有啊!我儿子真的很有出息的。”
“那拿钱啊。”
“......”
工作人员看江太的眼神越来越轻蔑。
一边说着自己儿子在永隆实习,一边又连两万的灵龛费都拿不出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在吹牛。
江太被这眼神看的火冒三丈。
但她现在的确是有苦难言,思来想去,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
“江太,差的一万六我帮你垫。”
江太猛地回头,刚刚那两个年轻人居然又走回来,戴眼镜的那个朝她笑了笑。
“我也是永隆的员工,”裴锡年掏出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刷卡。”
“真是帮大忙了!”江太眼睛一亮,连连道谢:“我刚刚真没骗人,你们跟我回家拿钱啊,或者留个银行卡号,我转给你。”
“小事情。”裴锡年接过银行卡,递给江太一张名片,“后续联系我秘书就行。”
“董事总经理?”江太接过名片仔仔细细端详着,“事业有成哦,后生仔!(年轻人)”
她一抬头,那两人却已经没了踪影。
......
裴锡年和陆宴笙已经坐上车。
陆宴笙问他:“你真信她的话?”
裴锡年:“看她表情不像假的。不过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连骨灰都没地方放的人,权当做日行一善了。”
“你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
“那是...?”
“当年我连自己都顾不上,哪有心情日行一善?帮你,不过是...”
不过是从陆宴笙起早贪黑的背影中,看到养父死后,唐玉琴大着肚子带他辛苦讨生活的影子罢了。
“不过什么?”陆宴笙追问。
“不过是看你未来可期,提前投资。”
“这样啊...”
车子恰好驶入长青隧道,昏黄灯光在挡风玻璃上流淌成迷离的光带,车厢内陷入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
陆宴笙目视前方,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你这笔投资很准啊,打算什么时候要回报?”
他语气轻松,仿佛是商场闲谈。
唯有在隧道灯光掠过时,能瞥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但他的对手似乎并不接招。
隧道冗长,沉默被拉扯得绵密而黏稠。
车内安静的陆宴笙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直到前方出口的白光逐渐扩大,他才扯起嘴角,试图用玩笑掩盖那片刻的失态:
“要想这么久啊?”
裴锡年说:“我已经拿到回报了。”
“嗯?”
陆宴笙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裴锡年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兆丰集团董事长的友情,价值万金,很划算。”
陆宴笙唇角强撑的笑意缓缓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