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私生子,咋把港爷钓翘嘴了(89)+番外
裴锡年的手停在门把上,迟迟没推开。
作为领导,这个时候出现,里面的人会尴尬吧?要不发个信息算了?
他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赵福生先无意间看到了他,惊喜地喊道:“裴总!”
病房内的欢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裴锡年不得不推门而入。
赵福生慌忙想要下床:“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才来吃饭吗?阿珍,你赶紧现在去买点菜...”
他老婆阿珍显得有些拘谨,听到这话,立刻拉起孩子就要走,裴锡年赶紧拦下来。
“不着急,我来的是有点突然,今天刚好没事,就想着接你出院,这是...”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孩子。
小女孩躲在母亲身后,偷偷看着他。
“这是我女儿小雨,”赵福生解释:“托裴总的福,她去年做了手术,恢复得很好。过年一直吵着要见我们,所以...”
“您放心,她跟阿珍这段时间的花费都是我自己出的钱,我没有用您给的...”
裴锡年:“那笔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想怎么用都行,你要是早说女儿出院了,就一起给她买票了,省的你老婆又跑一趟。”
阿珍连忙摆手,“那多不好意思,我们还要谢谢裴先生对我们家福生的照顾,医药费都是公司出的,我们还拿了那么多补助...”
“别这么说,当时要不是老赵..”
中国人一客套起来,话就止不住了。
裴锡年跟赵福生夫妻俩互相谢来谢去,要不是看天色渐晚,估计谢到明天才能出院。
回去的路上,赵福生还想开车,裴锡年赶忙拦下,老板司机的位置互换,又让他惶恐好半天。
也许是看裴锡年没什么架子,阿珍和老赵的女儿渐渐地话多起来。
回公寓的路上,她们聊了一路。
裴锡年开车着,听着他们一家三口稀松平常的互动,忽然间有些出神。
很多年前,他家也是这样的。
在那些模糊的幼时记忆里,他记得父亲是出租车司机,周末会开着出租车带他和母亲出去玩,一家人也是这样聊着家常。
那时候,他最喜欢去大屿山。
每个周末都去转一圈,看着迪士尼一点点建起来,期待着开园后能痛痛快快玩一天。
只可惜还没建好,他就走丢了。
赵福生小心翼翼地说:“裴总,您要是累了可以换我开,我已经完全好了。”
裴锡年回过神,摇摇头:“没有。只是看你一家人其乐融融,很好。你们有没有去港迪玩过?给你放周假带老婆孩子好好玩玩?”
小雨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赵福生。
赵福生有些犹豫,但还是抵不过妻女期盼的眼神,语气中满是感激,“谢谢裴总。”
裴锡年在千恩万谢中吃了顿晚饭。
临走前,趁着赵福生和阿珍收拾餐桌的功夫,他悄声喊来小雨,塞给她一个红包。
“跟你爸爸说,这是年终奖。”
“谢谢叔叔。”
“真乖,玩的开心点。”
......
夜幕降临,裴锡年没有回裴家。
他去了尖沙咀。
维港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夺目,霓虹灯在高楼大厦间编织出一张光怪陆离的网。
裴锡年混在人潮中,随波逐流。
以前烦闷的时候,他喜欢去江滩。
坐在江边,看浪卷浪舒,看人来人往,什么都不去想,只是一个人尽情的浪费时间。
唐玉琴不喜欢他这样,去一次骂一次。
裴锡年很倔,骂一次去一次。
养父母知道,他喜欢去江滩,是因为只有这个地方看起来比较像维港。
可长江终究不是大海。
武汉也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很小,很挤,很吵。
一家三口挤在不到三十平的小房子里,厕所跟厨房面对面,花洒的水可以直接淋到马桶里。
他跟父母挤在一张床上。
一年四季又热又闷。
爸爸喜欢打鼾,鼾声如雷,他经常被吵的睡不着,会生气的一巴掌拍在爸爸脸上。
爸爸被打醒后不但不生气,反而会抱着他哈哈大笑,笑声会把妈妈和隔壁邻居吵醒,一家三口听着隔壁邻居骂街,面对面傻乐。
每到这时,要是天气心情不好,爸妈会隔墙跟邻居对骂;要是天气还不错,爸妈会带着他出去吃宵夜。
吃完宵夜,再来海边散步。
妈妈总会让爸爸努力赚钱买房,这样他们就不用听隔壁的八婆发癫了。
爸爸则会超级大声的说好。
然后妈妈又会说最好是能看到海的。
爸爸就会说妈妈好贪心。
最后两个人多半会吵起来。
那些记忆如此模糊,又如此真实。
晚风带着咸涩的海水气息拂面而来,稍稍吹散了他心头的郁结,裴锡年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那个要努力赚钱的爸爸不知道现在赚够钱了没有,妈妈应该还是会跟他吵吧。
能看到海的房子,最差都要十万一平。
开出租车应该很难赚到吧?
还好,他能赚钱,他有钱买海景房。
“一个人傻笑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裴锡年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迅速收起脸上的表情,恢复一贯的冷静。
“变脸大师?你不是武汉的吗?”裴映珩从他身侧探出脑袋,“怎么会四川非遗?”
“......”
第76章 我准许了
裴映珩散漫的跟在裴锡年身边。
“全公司都在传你今天跟他吵架了,脸色阴沉得能吓死人。”他侧头打量裴锡年,“但现在看来,传闻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