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成婚,老公你马甲掉了?(109)
宁朝双脚落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片巨大的、色彩斑斓的森林。树木是巨大的蘑菇形状,但这蘑菇上长的不是斑点,而是各种游戏手柄的按键。天空是倒悬的海洋,几只鲸鱼正在云层里悠闲地吐着泡泡。
“这里是……新地图?”宁朝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旁边一朵比他还大的花。
那朵花突然张开嘴,发出了李庆云的声音:“老大!别摸我!痒!”
宁朝吓得手一缩:“……这梦做得有点大发了。”
“迷路了吗?小爱丽丝。”
一个慵懒、神秘,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宁朝猛地抬头。
在一棵巨大的,挂满了怀表和茶杯的古树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打扮极尽夸张与华丽。他戴着一顶高得离谱的复古礼帽,帽檐上插着几张扑克牌和一支孔雀羽毛。
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燕尾服,领口系着繁复的蕾丝领结,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骨瓷茶杯。
尽管这身打扮像极了童话里的疯帽子,但那张温润俊美的脸,分明就是——
“老、老婆?!”
宁朝惊呆了。
疯帽子·肖月一微微挑眉,从树枝上轻盈地跳了下来,落地无声。他优雅地走到宁朝面前,用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挑起宁朝的下巴。
“在这个世界,你应该叫我……疯帽子先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眼神里流转着奇异的光彩,既像是平日里的肖月一,又多了一分梦境特有的疯狂与魅惑。
“老婆你这身……好帅啊。”宁朝作为颜狗,瞬间就把“这是哪里”抛到了脑后,满眼都是星星,“特别是这个帽子,显得你脸更小了!”
疯帽子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傻瓜爱丽丝,你总是关注一些奇怪的地方。”
“我不是爱丽丝,我是宁朝啊。”
“在这里,迷路的人都是爱丽丝。”疯帽子牵起他的手,“走吧,不去参加茶话会吗?大家都在等你。”
宁朝晕晕乎乎地被他牵着走。疯帽子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掌心却传来一阵阵奇异的电流,让他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他们穿过一片会唱歌的灌木丛,来到了一张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长桌前。
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奇怪的茶点:有的蛋糕在变大变小,有的茶壶长着脚在桌上乱跑。
而坐在桌子尽头的,是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穿着尿不湿的……睡鼠。
那只睡鼠正趴在茶壶里呼呼大睡,鼻子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糯糯?!”宁朝惊呼。
睡鼠糯糯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到宁朝后,把头往茶壶里一缩,奶声奶气地嘟囔:“大爸爸坏……不给糖吃……我要跟疯帽子叔叔睡……”
“这臭小子,做梦都记仇。”宁朝哭笑不得。
“坐。”疯帽子绅士地为宁朝拉开一把椅子——那椅子居然长着四条人腿,还在不停地抖动。
宁朝战战兢兢地坐下。
“喝茶吗?”疯帽子提起一只长着翅膀的茶壶,给宁朝倒了一杯五颜六色的液体,“这是‘真心话红茶’,喝了它,你就能看到回家的路。”
宁朝端起茶杯,闻了闻,居然是一股熟悉的荠菜猪肉饺子味。
“老婆,这真的能喝吗?”
“你信我吗?”疯帽子看着他,那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吸入灵魂。
“信!你说啥我都信!”宁朝二话不说,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周围的世界开始旋转、扭曲。
长桌消失了,森林消失了。
宁朝发现自己和疯帽子正站在一条悬浮在空中的光之道路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星空,头顶是巨大的、流动的时钟。
“这里是出口?”宁朝问。
“这里是你的内心。”疯帽子牵着他,一步步向前走。
道路的两旁,开始像电影胶片一样,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宁朝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个胖乎乎的、自卑的男孩,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走廊上那个发光的少年。
“那时候你好傻。”疯帽子轻声说。
“是啊,傻得要命。”宁朝看着过去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但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能和他说话就好了。”
画面一转,变成了游戏里的场景。ID为【一朝一梦生】的游侠,独自一人站在雪山之巅,看着远处的日落。
“那时候你很孤独。”疯帽子握紧了他的手。
“因为游戏里虽然热闹,但没有你。”宁朝反握住他的手,“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把这个世界做出来,让你也看到,该多好。”
画面继续流转。
他们结婚的那天,宁朝紧张得同手同脚;他们在综艺里一起抓鸡,宁朝吓得跳起来;宁朝在董事会上踹门而入,虽然帅不过三秒就开始向老婆邀功……
最后一幅画面,定格在那个乌龙的结婚纪念日。满屋子的迪厅灯光,蓝色妖姬,还有那个验孕棒。
宁朝看着这些画面,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是啊。”疯帽子停下了脚步。
他们已经走到了光之道路的尽头。面前是一扇巨大的、发光的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家】。
“爱丽丝,该醒了。”疯帽子转过身,看着宁朝。
“你要走了吗?”宁朝突然有些不舍,“疯帽子先生,虽然我知道你是假的,是我想象出来的,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