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老公是男娘(34)
“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那个人怎么会在这?”祁女士拉着祁可的衣服追问,转而又神经质道,“我们搬走好不好?我们搬走吧?”
祁可感到不解,难道肖逸和他们家之前有过什么交集,给妈妈留下过什么不好的印象吗?
但是他根本不记得以前有见过肖逸啊。
“妈妈,你认识刚刚在门口的那个人吗?”祁可扶着母亲坐到沙发上,将倒好的热水递到祁女士的嘴边。
祁歆喝了一点热水,情绪平稳了一下,听了祁可的问话,有些错乱,她抠着手指头,皱着眉回想:“认识,那个人……不对,那个人脸上没有伤疤……认错了,不可能不可能,我记得他……”
祁可想了一下,肖逸脸上根本没有伤疤,确定是祁女士认错人了,莫名松了一口气,转而又觉得对肖逸有些抱歉。
刚刚祁女士在外面的状态可能吓到他了。
想到了什么,祁可连忙掏出手机,给叶楷回电话。
叶楷那边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是忙线的状态,祁可挂断了电话,想着等之后再给叶楷打个电话报平安。
“是不是认错人了?”祁可发现祁女士的手还在颤抖,连杯子都几乎握不住,于是将她手中的杯子接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会认错的。”
祁女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很笃定地说。
她转过头面向祁可,这几年因为深受精神折磨,她几乎瘦脱相了,凹陷的眼窝中那两颗有些浑浊的眼睛瞪着祁可,她说:“就是他。”
第26章 这里是不是很疼
因为祁女士的到来,祁可一直都不得安生。
祁歆遇到肖逸后,精神状态就一直很不稳定,祁可问她原委,她也没办法说清楚,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就是他。
稍微问得紧了些,祁女士便捂住耳朵,陷入自己的世界中,不断地重复自己的话连沟通都不能继续。
最后祁可只好作罢。
等把祁女士哄睡后,祁可松了口气。
看着祁女士陷在枕头中的睡颜,祁可感到一阵心累。
他想得给叶楷打一个电话,但是却连手机都不想拿起来。
最后,祁可站起来,从房间出去,又轻轻地将门带上。
祁可吸了一口气,环顾了一圈房子。
桌子还有一个上次肖逸住在他这里时带过来的马克杯,玄关有一把钥匙,是肖逸离开的时候留下来的。
曾经让他觉得温暖而愉快的家,因为背后那扇门里面的人而变了。
祁可莫名地起了一点鸡皮疙瘩,觉得空气都变冷了些。
也是,这会已经是秋天了。
祁可搓了搓手臂,去卧室穿了件薄外套,然后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从得知母亲要到来的消息后,一直被自己选择性忽视的情绪开始在胃里翻涌,让祁可有一种胃袋被抽紧的不适。
他想去楼下散散心,不用很远,只要让他呼吸一点新鲜地空气。
楼下的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刚放学的小孩从楼前走过,不远处的小广场上,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在拉家常。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一切都很平常。
祁可的太阳穴紧绷,鼻子发酸,喉咙肿胀似的发堵,他想哭,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妈妈回来了,但是他不高兴。
他没有理由高兴,毕竟那是曾经亲手送他去戒同所的人,这个他最信任的人。
说不恨假的,祁可曾经恨死了她,可她现在变成这样了,有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楚。
他还指望有一天她会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对他做过的事情,突然变得开明,然后对他道歉吗?
她都这样了,你还跟她计较什么呢?
祁可缓缓地抽气又缓缓地吐出来,他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骨子里面刻着的对电击治疗的疼痛记忆却不愿意放过他。
那个地方没有让他对同性恋这三个字产生应激,却成功让他看见自己的母亲就觉得疼痛。
可是他没办法也不能够放任她不管,毕竟她可是你的母亲啊,所有人都会这么说的。
祁可不知不觉走得有些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站在一座小桥上。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桥上看着底下欢快流动的溪水。
天色已经暗了,路灯的映在溪水上,菱形的涟漪不断地变换,将那一块小小的光撕来扯去,光总是企图恢复原样,但是却抵挡不住流水一次又一次的侵袭。
祁可盯着那一小块地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脚踝的伤处也开始用无声的疼痛彰显自己的存在。
他忽地回过神来,想自己应该要回家了。
可是那个地方应该被称为家吗?
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愿意称它为家,在和肖逸同居的时候,他也愿意称它为家,现在那里住进去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家这个字却在他心里站不住脚。
总之应该回去了。
祁可想,身体却没有动,依旧站在那里。
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想曾经在那个地方的事情,但是身体的记忆自动复现。
他觉得不舒服。
各种意义上的,尤其是心脏的那个位置。
祁可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冻得有些僵了,手机在口袋里面滑了几下,终于被他捞出来。
他想找一个不相干,不用他说出口就能体会他的悲伤的人,他需要一个人与他同在。
最后,祁可点开贝贝熊的聊天框,他打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是他知道贝贝熊会明白。
祁可的眼泪落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凸起的水珠将手机屏幕折射出五彩的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