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老公是男娘(35)
因为脚上的伤,加上在桥边站了太久,回去的时候,祁可走的很慢。
他要把重心放在左脚,右脚只能短暂地落地。
他有些后悔,出门的时候太过任性,没有带拐杖。
他的脚步声一开始是不整齐的,因为走路不得章法,后来祁可总结出了最省力的走法,虽然走起来一瘸一拐,但好歹是前进的。
祁可和自己的影子作伴,慢慢地走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祁可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那道脚步声已经陪了自己一段时间了。
这让他想起上次去超市回来时,和他一起走的那个脚步声,虽然鞋跟碰撞地面的声音不太一样,但祁可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和上次的那人是同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心情,让他殚精竭虑,没有时间去害怕,还是因为那个人体贴的贴合他的脚步,体贴地跟随他缓慢的节奏,祁可竟然没有感觉到有多害怕。
想起上次自己的推论,祁可不禁失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
他摇了摇头,想,是什么样的人在会在夜路跟着别人的脚步走路,这个人很无聊?还是很孤独?
祁可走到一杆路灯旁边,靠着灯杆停下来准备休息一下。
事情的转折就是发生在这一瞬间,背后有什么人突然冲出来,祁可躲闪不及,被人从背后勒住了脖子。
耳边那人剧烈地喘着气,很显然他的情绪很激动,更不利的是,那人的手里握着一个玻璃瓶。
祁可余光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些透明的液体。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而后祁可感到脑后一震紧绷。
什么人这么恨他?
祁可问自己,下一秒他就得到了答案。
“……已经、已经没有人在乎我了……没有人了……”申泾的声音在他脑后响起,他的呼吸很急促,好像处于情绪激动地状态,“阎故他不要我了,都是你的错。”
申泾?他不是进监狱了吗?祁可被冷空气蒸得发僵的大脑齿轮勉强转动。
阎故,祁可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一个灰色产业家族的继承人,听申泾的话,他们应该有着什么关系,所以他被保出来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祁可投降地抬起双手,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居然格外冷静,甚至有时间思考,那个放缓脚步跟着他的人是不是已经逃之夭夭了。
毕竟正常人看到这种画面都会被吓坏的。
瓶子口怼着祁可的脖子,祁可想,或许他应该明智一点,说一些什么,来安慰一下这个走投无路的人。
于是他说:“我也没人要。”
就像是面对考试考差了正在伤心的同学,只能聊胜于无地安慰道:“害,我也考得不是很好。”
但是这句话对于申泾来说显然没有奏效,他猛然将祁可的脖子勒得更紧。
在那一瞬间的窒息感中,祁可的脑海里面飘过了一个画面。
晃动的视线,剧烈的喘息,猩红的鲜血,以及一张挂着可怖伤痕的稚嫩的脸。
祁可甚至希望那个窒息感能够持续得更久一点,他想要看清楚那张脸。
可惜下一秒申泾松开了他的脖子,重新获得空气后的祁可大口地喘息,那张一闪而过的脸隐藏于记忆之海中,任由祁可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
不,不要走。
祁可魔怔了一样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重新获得那种感觉,想要让那个人留下来。
“祁可!祁可!”
旁边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祁可的手被对方强力从脖子上掰开。
祁可终于回过神来,发现面前是肖逸放大的脸。
祁可呆呆地看了肖逸一会儿,他的手轻轻地抚摸上方才记忆里面那人脸上伤痕的位置。
“这里……这里是不是很疼?”
祁可还处于恍惚的状态,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记忆,他的指尖轻轻地从左脸斜斜地划下,停在右下处。
就是这个位置,应该有一个伤疤。
在他抚摸上的一瞬间,肖逸的瞳孔收缩震颤,眼中染上了恐惧。
第27章 你看到了谁
“可可,你记起来了吗?”肖逸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但面上还是尽力维持着镇定,循循善诱,“你想起来了吗?”
祁可的眼底逐渐地恢复了清明,他有些发愣地看着肖逸,惊魂未定的样子,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肖逸慢慢地顺着祁可的脑袋,让他放松,然后问道:“你看到了谁?”
“……”祁可回忆了一下,但是那人却像站在雾里面,他怎么也看不清。
“我不知道他是谁。”
祁可皱着眉头,太阳穴的位置正在突突跳动,脑袋传来刺痛。
肖逸很及时地帮他揉了揉脑袋,道:“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没事的。”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祁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还有申泾呢?”
肖逸让开身子示意了一下,申泾正晕倒在地上,是肖逸方才将他打晕的,他先前拿着的玻璃瓶里的液体因为他的姿势而往外淌。
祁可吓了一跳:“那个好像是硫酸。”
肖逸已经查看过了,安慰道:“只是普通的矿泉水。”
“什……什么?”祁可愣了一下,所以说申泾不打算伤害他吗?那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为什么要这样……”祁可还想问什么,肖逸没有给他机会,他将手指覆盖在祁可的眼皮上,祁可只好随着他的动作闭上了眼睛。
肖逸轻缓地、由上到下地抚摸祁可的眼皮,一下、一下,让祁可开始发困,然后开口,声音飘渺:“你只是出来散了个步,没事的,这些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