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路过的学生被他这忽冷忽热的样子吓得够呛，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

贺临风没在意，揣着手机下了楼，坐进车里后，却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点开了微信。

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施衔月的联系人，还是早上他找薛霜序硬给他加上的，头像是一片空白，朋友圈也是锁着的。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想发点什么，又觉得不合适。

问他实验做完了吗？

问他外套合身吗？

贺临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只发了个句号过去。

发完又觉得不妥，想撤回，手指刚按到撤回键，就收到了施衔月的回复。

【贺学长，今天真的谢谢你啦～】

后面还跟了个小小的星星表情，软乎乎的，像他本人一样。

贺临风看着那个星星，愣了半天，突然低笑出声。

行吧，看在这Omega还算有礼貌的份上，下次他再温柔点好了。

至于怎么温柔……他得好好想想。

而实验室里，施衔月抱着外套坐在实验台旁，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同桌的女生凑过来，好奇地问：“衔月，那是贺临风吧？他找你干嘛呀？”

“没、没什么，就是还我东西。”施衔月把外套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脸颊红红的。

“贺学长好帅啊！就是看起来好凶……”女生感慨道，“不过他对你好像还挺特别的，居然亲自送东西过来。”

施衔月没说话，只是悄悄拿出手机，看着和贺临风的聊天界面。

那个孤零零的句号，和他发过去的那句带着星星的感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着那个句号，看了好久，突然觉得，贺学长好像……也没那么凶。

至少，他把衣服洗得很干净，还亲自送过来了。

施衔月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香草味的信息素又甜了几分，像刚出炉的香草曲奇，带着暖暖的香气，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悄悄弥漫开来。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手却忍不住摸了摸书包里的外套。

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好像还残留在指尖，和他自己的香草味缠绕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也许，下次再见到贺学长，可以不用那么害怕？

施衔月这么想着，低头继续做实验，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了。

第10章 玫瑰香的异常：易感期的前奏？

早上第一节课是理论性课，老师讲课语调平缓得像催眠曲。

薛霜序撑着下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斜前方飘。

晏栖迟就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侧脸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唇色是自然的蔷薇粉，垂着眼帘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标准的毫无攻击性的omega模样。

薛霜序啧了声，收回目光。

这几天他刻意跟晏栖迟保持距离，对方却像没察觉似的，照样在食堂排队时不小心撞到他，在图书馆找座位时恰好坐在他对面，连老师点名回答问题，都能拐着弯提到薛霜序同学的观点很有趣。

昨天下午那出摔进怀里的戏码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摔在他的怀里缩成一团，玫瑰香往他鼻尖钻，带着点刻意的依赖感。

要不是他死死攥着抑制贴，差点就因为那近距离的信息素接触，让自己的茉莉香暴露了。

“薛霜序？”

讲台上传来老师的声音，薛霜序猛地回神：“到！”

全班哄笑。老师推了推眼镜：“刚才问你，关于alpha信息素管控法案的修订意见，你怎么看？”

薛霜序定了定神，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穿来前好歹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这点理论知识还难不倒他，当下结合案例说了几点看法，逻辑清晰，甚至比课本上的标准答案多了几分现实考量。

老师满意点头：“思路不错，坐下吧。”

薛霜序刚坐下，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侧头，正对上晏栖迟看过来的目光。

对方眼里带着笑意，像盛了水光，看起来真诚又无害：“哥哥好厉害啊。”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两人听见，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崇拜的意味。

薛霜序扯了扯嘴角，用口型回了句：“一般般。”

然后迅速转回头，假装认真记笔记，耳根却有点发烫。

这晏栖迟，能不能别总叫他哥哥？

尤其是用那种黏糊糊的语气，听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没注意到，在他转回头后，晏栖迟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那双看似清澈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视线扫过薛霜序后颈那片被衣领遮住的皮肤，那里贴着阻隔贴，边缘隐约可见。

指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晏栖迟的目光沉了沉。

这几天，薛霜序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明明该是beta的清苦气息，却总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极淡的清冽的茉莉香。

像雨后被打湿的白茉莉，带着点冷意，却又勾得人想凑近再闻仔细点。

尤其是昨天在楼梯间，薛霜序扶着他的时候，那股茉莉香格外清晰，混着对方身上的体温，几乎要盖过他刻意释放的玫瑰香。

alpha的信息素……

晏栖迟的指尖顿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他抬眼，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脸上，却没驱散那眼底深处的冷意。

伪装成beta的alpha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