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也是装的(61)
他的掌心很热,覆在她手背上时,施衔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低头盯着那团污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可是……”
“一件外套而已。”贺临风说得轻描淡写。
而后看着他泛红的眼角。
“画完了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施衔月愣住了:“赔罪?为什么要赔罪?”
“……”贺临风卡了壳,总不能说“因为我故意把空调调冷整你”吧?
他含糊地摆手:“没什么,就想请你吃顿饭而已。”
施衔月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突然笑了。
施衔月拿起画笔,在颜料盘里蘸了点白色,小心翼翼地在污渍上画了朵小小的铃兰:“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白色的花瓣在紫色污渍上绽开,意外地好看。
贺临风看着那朵花,又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帖子里的招数都不如眼前这一幕动人。
他喉结动了动,没忍住伸手,轻轻拂去他肩上沾的颜料碎屑:“画得挺好。”
指尖碰到她的肩膀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施衔月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像盛了揉碎的阳光,亮得惊人。
空调还在吹着冷风,但施衔月突然觉得不冷了。
他低下头,飞快地转回身继续画画,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贺临风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指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把空调调回正常温度,顺便订家西餐厅,晚上六点。”
发完消息,他看着施衔月穿着自己的外套,在画架前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比起那些网上的招数,好像就这么看着她,也挺好的。
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那朵画在袖口的铃兰上,像撒了层金粉。
第39章 ……
黑色丝绒西装的袖口蹭过车门把手时,薛霜序低头看了眼腕表。
晚上七点整,距离晏氏集团年度晚宴开始还有半小时,可车刚驶入别墅区,他就已经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弦乐声,混着晚风里飘来的香槟气息,透着与校园截然不同的精致与疏离。
“紧张?”晏栖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点笑意。
他今天穿了件深紫色暗纹西装,领口别着枚珍珠领针,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剔透。
作为众人眼中的Omega,他此刻却姿态从容,指尖甚至还在把玩着一枚袖扣,眼底不见半分局促。
薛霜序扯了扯领带,有点不自在:“还好。”
这领带是晏栖迟早上亲自帮他系的,当时指尖划过喉结时,他还红着脸躲开,骂对方动手动脚。
可此刻站在这片衣香鬓影里,他突然觉得,或许被晏栖迟摆弄一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这身西装合身得惊人,连肩线都像是量着他的尺寸裁的。
晏栖迟帮他理了理微乱的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在宿舍整理笔记,“就当回自己家。”
薛霜序嗯了一声,心里却在嘀咕。
他对晏家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岁那年,跟着哥哥来参加过一次宴会,只记得花园里有座很大的喷泉,还有晏栖迟被一群长辈围着夸乖巧、漂亮。
当时那个怯生生躲在大人身后的小男孩,和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的晏家继承人,实在重合不到一起。
穿过缀满水晶灯的长廊时,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
几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夫人笑着打招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带着点探究:“栖迟,这位就是薛家二少爷吧?都长这么大了。”
“是薛霜序。”晏栖迟侧过身,把他往前带了带,语气亲昵得像在介绍自家哥哥,“哥哥在A大读金融,以后说不定要请教各位叔叔伯伯。”
这话看似谦虚,却不动声色地把薛霜序和他绑在了一起。
薛霜序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里多了些微妙的意味,他扯了扯嘴角想打招呼,手腕却被晏栖迟轻轻捏了一下,是在提醒他放松。
“薛二少年轻有为啊。”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来,是金融圈有名的投资人,“听说你在学校的论文拿了奖?”
薛霜序愣了一下,他的论文才刚提交,怎么会有人知道?
眼角的余光瞥见晏栖迟端着香槟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多半是这人提前打点好了。
“只是侥幸。”他定了定神,用课堂上学的话术应对,“还有很多不足,以后要多向您请教。”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应对得如此得体,愣了愣才笑着点头:“后生可畏。”
等人走远了,薛霜序才撞了撞晏栖迟的胳膊:“你搞的鬼?”
“什么鬼?”晏栖迟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只偷腥的猫,“我只是觉得哥哥的论文写得好,该让更多人知道。”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而且,让他们知道你和我关系好,以后在学校欺负你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薛霜序的耳尖瞬间红了。
他别过头,假装看墙上的油画:“谁要你多管闲事。”
“而且,我一个alpha能被欺负?”
话虽如此,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在学校时,晏栖迟会帮他挡掉莫名其妙的示好,到了这里,又不动声色地为他铺路。
正说着,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Omega端着果汁走过来,笑盈盈地看向晏栖迟:“栖迟哥,好久不见,你越来越好看了。”
薛霜序认得他,是林家的小少爷,以前总爱跟在晏栖迟身后,原书里还写过他对晏栖迟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