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薛霜序脸上，带着点温柔，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不过今天让你看到这些，是想告诉你，不管是哪种样子，都是我。你……不会觉得害怕吧？”

薛霜序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

眼前的晏栖迟，褪去了西装的束缚，卸下了商场的盔甲，又变回了那个会对他笑、会跟他闹的少年。

可那些在会议室里展现出的强大、从容、运筹帷幄，也同样是他的一部分。

这些不同的侧面，拼凑出一个真实的、立体的晏栖迟，比他想象中更复杂，也更……迷人。

“不怕。”薛霜序摇摇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反而觉得……挺厉害的。”

晏栖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星，往薛霜序身上贴，“那以后，多依赖我一点，好不好？”

两人走出大厦。

晏栖迟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领带也松了两颗扣子，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慵懒的少年。

晚风拂过，带着城市的喧嚣。

薛霜序看着身边的人，突然觉得，那些传闻，那些藏在温和外表下的锋芒，那些只对他展现的温柔，都让这个人变得更加真实，也更加让他心动。

或许，真实的人，本就该有很多面。

而他，好像开始喜欢上晏栖迟的每一面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薛霜序的脸颊就有点发烫。

他偷偷瞥了一眼晏栖迟，对方正看着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

“晚上想吃什么？”晏栖迟问。

“都行。”薛霜序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耳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他。

一个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更多的人。

第38章 小心机

贺临风站在自家公司楼下，对着手机屏幕反复确认那篇《三十招让暗恋对象对你心动》的帖子，指尖在“制造肢体接触”那条下面划了又划。

阳光晃得他有点眼晕，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美术学院。

施衔月今天有课，他算着时间来堵人。

昨天在画展后台，他看着施衔月抱着画框被风吹得缩脖子，突然想起帖子里说:

冷天递外套是经典桥段，既能体现关心，又能留下自己的味道。

当就想，得找个理由让她来公司，再恰好冷到需要穿自己的外套。

于是半小时后，施衔月抱着她的画板，站在贺氏集团光洁如镜的大堂里，一脸茫然地看着贺临风：“你说……让我来帮你画公司宣传画？”

贺临风穿着笔挺的西装，努力装出正经老板的样子，点头时领带都快勒到脖子。

“对啊，我们宣传部说想换点新鲜风格，你不是学油画的吗？来试试？”

贺临风偷偷按下手机里的智能空调遥控器，把办公室的温度调低了两度。

帖子诚不欺我，第一步创造需求完成。

施衔月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进了电梯。

贺临风的办公室在18楼，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

他放下画板，刚拿出颜料盘，就打了个轻颤。

空调风口正对着她的位置，冷风嗖嗖地往领口钻。

“怎么了？”贺临风故作关切地回头，眼底藏着点小得意。

他特意提前让助理把这间休息室改造成临时画室，就为了方便操作。

“没什么，可能有点冷。”施衔月拢了拢薄外套，他今天穿的是件浅灰色针织开衫，本以为室内会暖和，没想到冷气这么足。

贺临风按捺住嘴角的笑意，转身去翻衣柜。

那是他特意搬来的，里面挂着几件备用西装和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外套。

他抽出外套，假装随意地扔过去：“穿这个吧，别冻感冒了耽误干活。”

外套带着刚熨烫过的平整感，落在施衔月怀里时，还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味。

他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惑：“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贺临风别过脸，假装整理文件，耳根却悄悄红了。

“我这多的是衣服，你冻病了谁给我画画？”他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指捏着文件边缘都泛白了。

施衔月穿上外套时愣了一下。

外套很大，长度盖过她的臀部，袖子卷了两圈才露出手指，雪松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他对着镜子拽了拽衣角，突然觉得贺临风今天的西装好像格外合身，连平时觉得有点凶的眉眼，此刻都柔和了些。

“谢谢。”他转过身时，正撞见贺临风飞快地转过头，脸颊可疑地泛着红。

“谢什么，赶紧画你的。”贺临风咳嗽一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假装看报表，余光却总忍不住往画室飘。

施衔月正对着窗户调色，阳光落在她发顶，外套的袖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他突然觉得，空调好像调得有点太低了，施衔月刚才是不是还在发抖？

正想着，施衔月突然呀了一声。

手里的调色刀没拿稳，紫色颜料溅到了外套袖子上，一小团污渍在深蓝色布料上格外显眼。

“对不起对不起！”施衔月慌忙去擦，却越擦越晕开，急得脸都红了，“我帮你洗吧？或者我赔一件新的给你……”

贺临风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外套，而是怕他急哭了。

他几步走过去，抓住她乱蹭的手：“别擦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