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也是装的(63)
薛霜序的心又是一震。
他确实提过一次,随口说的,没想到晏栖迟记在了心上。
就像书里写的那样,“对薛霜序的喜好了如指掌”。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脚下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薛霜序一边吃栗子,一边看着身边的晏栖迟。
他会因为看到流浪猫而停下脚步,会在风吹乱头发时微微蹙眉,会在说话时下意识地靠近……
一段他遗忘的记忆突然撞进脑海,带着豁然开朗的清明。
他想起穿书前,公司的李姐拿着手机跟他推荐《我的小甜O》,说那本书是“衍……”
后面的话被他的电话打断了。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李姐想说的,恐怕是衍生文。
《我的小甜O》是衍生文,而他,穿的是原著。
衍生文里的懦弱Omega晏栖迟,舔狗炮灰薛霜序,都是被篡改的设定。
就像读者按自己的癖好改写了剧情,把原本势均力敌的故事,变成了狗血的炮灰舔狗戏码。
而他穿来的世界,根本不是那本衍生文。
他穿的是原著《盛夏迷途》。
所以晏栖迟才会是Enigma,才会有那样的手腕和心机。
所以贺临风的温柔才藏在暴躁之下,施衔月的倔强里才带着柔软。
所以剧情才会频频偏离他记忆中的衍生版。
因为那从来就不是真正的轨迹。
他不是闯入了狗血故事的炮灰,而是回到了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世界。
“哥哥怎么了?”晏栖迟停下脚步,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白?”
薛霜序回神,对上他带着担忧的眼睛,突然笑了。
“没什么,”他摇摇头,把手里剥好的栗子递到晏栖迟嘴边,“突然想通了点事。”
晏栖迟愣了一下,张嘴咬住栗子,舌尖不经意舔过他的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薛霜序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尖瞬间红了。
“想通什么了?”晏栖迟嚼着栗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秘密。”薛霜序转过身往前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阳光穿过巷口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薛霜序回头看了一眼,晏栖迟正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空了一半的栗子袋,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原来如此啊。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管是衍生文还是原著,不管是Enigma还是顶级Omega,他认识的晏栖迟,就是眼前这个人。
那些藏在温柔里的锋芒,那些裹在强势里的在意,都是真实的。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真实的晏栖迟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薛霜序的脸颊就有点发烫。
他加快脚步,把身后的人甩远了些,却在心里悄悄期待着——
旧书市场的风吹过,带着书页和糖炒栗子的香气,像在为这个刚刚揭开的秘密,唱一首温柔的歌。
第41章 易感期
窗外的雨下了整夜,淅淅沥沥的声响敲在玻璃上,像谁在耳边轻叩。
薛霜序蜷缩在沙发里,后颈的阻隔贴不知何时已经卷了边,清冽的茉莉香不受控地往外渗,混着潮湿的空气在房间里弥漫,带着点不稳的躁动。
他是被热醒的。
体温像烧起来一样,骨头缝里透着酸软,意识昏沉间,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突然,来得汹涌。
挣扎着想去摸手机,指尖却软得发颤,刚碰到桌沿就滑了下去。
手机“咚”地一声砸在地毯上,屏幕亮了亮,映出他泛红的眼尾。
茉莉香越来越浓,带着alpha易感期特有的脆弱与攻击性,在空荡的房间里冲撞。
薛霜序咬着唇,把自己埋进抱枕里,试图用熟悉的气息安抚自己,却徒劳无功。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时,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
“咔哒——”
薛霜序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一道身影跌撞着冲进来,带着满身的雨气和……浓郁得惊人的玫瑰香。
他显然是跑着过来的,额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衬衫领口也湿了一片,却顾不上擦,径直冲到沙发前,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毯上。
焦急的声音刚落下,薛霜序就感觉到一股强势却温柔的信息素涌了过来。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点甜的玫瑰香,而是更浓郁、更霸道,像被晨露浸润过的红玫瑰,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瞬间将他紊乱的茉莉香包裹、抚平。
是他的信息素。
薛霜序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喉咙里溢出一声轻颤。
他抬起头,撞进晏栖迟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那里写满了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控。
“别怕,有我。”
晏栖迟的指尖抚过他汗湿的后颈,轻轻撕掉那片失效的阻隔贴,指腹带着微凉的体温,触碰到发热的皮肤时,引得薛霜序瑟缩了一下。
“信息素……”薛霜序抓着他的衣领,声音烧得发哑,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要信息素……”
他知道晏栖迟是Enigma,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此刻被本能驱使着,只想离那股玫瑰香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晏栖迟的呼吸猛地一沉。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薛霜序的,玫瑰香愈发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温柔地钻进对方每一个毛孔。
“乖,我在。”
薛霜序被那股气息包裹着,混沌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仰起脸,鼻尖蹭过晏栖迟的下颌,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恳求:“你亲亲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