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也是装的(65)
薛霜序接过来,小口抿着。
甜润的汤汁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漫开,一直传到四肢百骸。
他看着晏栖迟在他身边坐下,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突然就想起了什么,轻声开口: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晏栖迟正在剥橘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嗯?什么样的梦?”
“梦里有一本书,”薛霜序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书里有个和你同名的人,也有个叫薛霜序的人。只是……那书里的故事,和我们现在很不一样。”
他没说那是两本书,没说衍生与原著的差异,只说是一个梦。
或许在他心里,那些错位的设定、被篡改的剧情,此刻看来真的像场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的晏栖迟是怯懦的Omega,梦里的薛霜序是卑微的炮灰,隔着书页,演着一场与他们无关的戏。
晏栖迟静静地听着,手里的橘子皮被剥成完整的一片,金丝般的橘络垂下来,像谁散落的心事。
等薛霜序说完,他才把一瓣橘子递到对方嘴边,声音温和却坚定:
“可是哥哥,不管你的梦如何,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提线木偶,不是吗?”
薛霜序咬下橘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他看着晏栖迟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的眼睛,此刻清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星空。
“书里的故事是别人写的,可我们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晏栖迟凑近了些,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带着橘子的清香,“梦里的晏栖迟是谁,梦里的薛霜序是谁,都不重要。”
他的拇指擦过薛霜序的唇瓣,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重要的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坐在我面前的是你。不管梦的真假,我要的是你。”
顿了顿,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薛霜序的耳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而且,我是你的Enigma。”
最后几个字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又像火星,瞬间点燃了沉寂的引线。
薛霜序的呼吸猛地一滞,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握着碗的手指都开始发颤。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晏栖迟说这样的话,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脏被撞得生疼,又软得一塌糊涂。
是啊,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会痛,会笑,会心动,会为了对方失控。
那些印在纸上的铅字,怎么比得上此刻掌心的温度,眼底的光?
薛霜序放下碗,突然伸手,环住了晏栖迟的脖子。
他仰起脸,鼻尖蹭过对方的下颌,眼神里带着点未散的易感期余韵,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执拗:“晏栖迟……”
话音未落,就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住了嘴。
晏栖迟的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Enigma独有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怕弄疼了他。
玫瑰香瞬间浓郁起来,温柔地包裹住薛霜序的茉莉香,在小小的客厅里交织、发酵,甜得快要溢出来。
薛霜序被吻得发晕,下意识地抓紧了晏栖迟的衬衫,指尖陷进布料里,感受着底下温热的皮肤和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声很响,和他自己的重合在一起,像在敲打着同一支鼓点。
吻到动情处,晏栖迟猛地起身,将薛霜序按在了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陷下去一块,薛霜序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却被对方按住了手腕,压在头顶。
晏栖迟的膝盖抵在沙发缝隙里,身体的重量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却又在眼神里藏着一丝询问。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薛霜序的颈侧,滚烫的呼吸落在敏感的皮肤上,引得对方轻轻战栗。
“哥哥确定要吗?”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喟叹,指尖已经探进了薛霜序的衣摆,沿着腰线轻轻划过,留下一串战栗的痕迹。
“想好了?”
薛霜序的眼眶泛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汹涌的情绪。
他看着晏栖迟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渴望,突然笑了。
他抬起没被按住的手,指尖划过晏栖迟的眉骨、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轻轻按了按。
“嗯,”他点头,声音带着点哭腔,却异常清晰,“想好了。”
晏栖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
他低笑一声,俯身在薛霜序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打横将他抱起。
薛霜序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玫瑰香,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去哪?”他闷声问。
“卧室啊。”晏栖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脚步轻快地往卧室走。
卧室的阳光更暖,透过薄纱落在被褥上,像铺了层金粉。
晏栖迟把他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怕,”他低声说,指尖拂过薛霜序汗湿的额发,“我在。”
薛霜序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的气息笼罩下来。
玫瑰香与茉莉香彻底交融,像最温柔的浪潮,将他淹没。
第43章 公开
深秋的风卷着寒意,拍在晏氏集团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股东大会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比窗外的寒风更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条会议桌的主位空着,晏栖迟还没到。
旁支的几位叔伯坐在两侧,脸色各异,眼底却都藏着同一种期待。
期待这场能将晏栖迟彻底拉下继承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