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也是装的(68)
“昨晚是昨晚!”
薛霜序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想起昨晚那些缠缠绵绵的画面,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说!”
晏栖迟笑着躲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薛霜序没防备,整个人跌进他的胸膛,鼻尖撞在对方结实的锁骨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你看,”晏栖迟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都撞疼了,肯定是没睡够。听话,再躺会儿。”
他低头,在薛霜序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落在雪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薛霜序的心跳漏了一拍,挣扎的力气瞬间就卸了大半。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心里那点因为被耽误上课而升起的烦躁,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其实他也知道,晏栖迟不是真的不懂事。
作为晏氏的掌权人,他每天要处理的文件堆起来能淹没半个书桌,能像这样赖床撒娇的时间少得可怜。
或许,只有在他面前,这个强大的Enigma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薛霜序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晏栖迟乱糟糟的头发:“就十分钟。”
“好。”晏栖迟立刻笑开了,像只得到赏赐的大型犬,连忙把他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搁在他的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还是哥哥最好。”
玫瑰香愈发浓郁,温柔地包裹着两人,像一床无形的暖被。
薛霜序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意识渐渐又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见晏栖迟拿起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又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等薛霜序再次被叫醒时,已经是半小时后。
“醒醒,哥哥,再不起就真的迟到了。”
晏栖迟的声音带着笑意,手里拿着一套叠好的衣服。
薛霜序猛地坐起来,抓过手机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都八点四十了!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没醒。”晏栖迟说得理直气壮,把衣服递给他,“我帮你请假了,王教授说没事,让你好好休息。”
薛霜序:“……”
“晏栖迟!”薛霜序气鼓鼓地瞪着他,却在看到对方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时,突然没了脾气。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认命地接过衣服,开始慢吞吞地穿。
晏栖迟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时不时伸手帮他理理衣领,或者趁他不注意,偷摸在他脸上亲一口。
“别闹,”薛霜序拍开他的手,耳根却红得厉害,“早饭呢?”
“在厨房,热乎的。”晏栖迟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吃完再睡会儿?”
薛霜序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突然笑了。
“不了,”他踮起脚尖,在晏栖迟的唇角印下一个吻,“陪我吃早饭,然后……陪我去图书馆补笔记。”
晏栖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
第45章 贺临风的笨拙
美术系的画室总是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带,浮尘在光里慢悠悠地转。
贺临风靠在画架旁,看着施衔月弯腰调色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心里把晏栖迟骂了八百遍。
“追人要懂分寸,别整天跟个炮仗似的炸毛”
“信息素放柔和点,别吓得人家Omega腿软”
“找机会肢体接触,懂不懂,但得自然,比如递个东西、帮个忙”……
昨天在篮球场被晏栖迟摁着“特训”时,这些话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
当时他还嘴硬:“老子用得着你教?”
结果转头就抱着施衔月的画具盒,找了个“你这颜料太重,我帮你搬”的蹩脚理由,赖在画室整整两小时。
施衔月穿着件米白色的毛衣,袖口沾了点靛蓝色的颜料,正对着调色盘里的赭石色皱眉。
阳光落在他发顶,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像只蜷在窗边晒太阳的小兽,温顺得让人想伸手摸一把。
贺临风的喉结动了动,想起晏栖迟说的“自然的肢体接触”,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
他天生不是会绕弯子的人。
可面对施衔月,他那套直球攻击根本不管用。
“笨蛋。”贺临风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指尖攥得发紧。
施衔月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一眼:“你站那干嘛?不累吗?”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香草信息素的甜,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贺临风的耳朵尖莫名有点烫,梗着脖子道:“不累。看你调色,笨手笨脚的。”
施衔月的脸瞬间鼓了起来,像只被戳了的河豚:“我才不笨!”
他转回去继续调颜料,肩膀却悄悄绷紧了,显然是把这句笨手笨脚听进了心里。
贺临风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施衔月身后,假装看画布上的风景:“这光影不对。”
“哪不对?”施衔月立刻反驳,头也没回,“我对着照片调的,明暗交界线很清楚。”
“就是不对。”
贺临风的目光落在他露在毛衣外的后颈,皮肤白皙得像瓷,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他想起晏栖迟说的,心脏突然跳得飞快,几乎是凭着本能,手臂一伸,从身后圈住了施衔月的腰。
动作太急,带起的风扫过施衔月的耳廓,两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