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薛霜序的课本上，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

昨晚被晏栖迟缠到半夜，早上又起得急，昨晚预习的内容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薛霜序，”教授的声音带着点严肃，“你来说说，凯恩斯主义与货币主义的核心分歧体现在哪？”

薛霜序的心跳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点看热闹的好奇。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却像被塞了团棉花，那些熟悉的术语在舌尖打转，怎么也说不连贯。

“这……”他的指尖攥紧了笔，指节泛白，耳尖悄悄红了。

就在这时，桌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触碰。

薛霜序一愣，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张折叠的纸条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了过来，指尖还带着点温热的体温。

那只手的主人正微微偏着头，假装在看黑板，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薛霜序趁教授低头翻书的间隙，飞快地抓起纸条塞进手心，展开。

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笔锋清隽又带着点张扬：【第三段最后一句，答案在书里夹着】。

下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他摊开的课本。

薛霜序的呼吸瞬间松了下来，像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按着提示翻到第三段，果然在页脚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凯恩斯主义与货币主义的核心分歧，甚至还标了重点符号，显然是晏栖迟早就准备好的。

“薛霜序？”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催促。

“是关于政府干预与市场自由的边界，”薛霜序清了清嗓子，按着便签上的内容流畅地说下去，“凯恩斯主义主张通过财政政策主动干预经济周期，而货币主义认为过度干预会导致市场扭曲……”

他说得条理清晰，连教授都露出了赞许的表情，周围的目光也从看热闹变成了惊讶。

“很好，请坐。”教授点点头，继续往下讲课。

薛霜序坐下时，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悄悄侧过头，想对晏栖迟说声谢谢，却撞进对方转过来的目光里。

晏栖迟正对他眨眼睛，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像只偷到糖的猫。

没等薛霜序开口，桌下的手又动了 指尖轻轻探过来，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薛霜序的手心，轻轻捏了捏。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薛霜序的身体瞬间僵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想抽回手，却被晏栖迟捏得更紧了些，指尖还在他的掌心轻轻画着圈，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痒意。

“别闹……”薛霜序用口型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晏栖迟低笑一声，没再得寸进尺，只是松开了手，转而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什么，推到他面前。

纸上写着：【昨晚让你早点睡，偏不听】。

后面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薛霜序看着那个鬼脸，想起昨晚被他按在沙发上亲到喘不过气，最后连书都没顾上看的场景，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他拿起笔，在下面回了句：【要你管】，然后把笔记本推了回去。

晏栖迟看到那三个字，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的弧度像月牙一样弯。

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交叠的课本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教授的声音在讲台上嗡嗡作响，同学们都在认真记笔记，没人注意到这角落里的小动作，偷偷传递的纸条，桌下相触的指尖，还有那些藏在眼底的笑意和默契。

薛霜序看着晏栖迟认真听课的侧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自从公开关系后，晏栖迟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细微处照顾到他的一切。

知道他怕王教授点名，就提前帮他准备好答案；知道他熬夜会忘事，就悄悄在书里夹便签；甚至连这种课堂上的小窘迫，都能被他不动声色地化解。

下课铃响时，晏栖迟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率先站起身，等在教室门口。

薛霜序跟上去，走到走廊没人的地方，才低声说：“谢了。”

“谢什么？”晏栖迟笑着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耳廓，“帮自己的人，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听得薛霜序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谁是你的人……”薛霜序嘴硬道，却没躲开他的触碰。

“你说呢？”晏栖迟凑近一步，在他耳边低声说，“昨晚在我怀里喊栖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晏栖迟！”薛霜序的脸瞬间红透了，抬手想打他，却被他笑着抓住手腕，往楼梯口拉。

“走了，去吃午饭，”晏栖迟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下午没课，带你去个地方。”

薛霜序被他拉着往前走，听着他轻快的脚步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第50章 雨夜

雷雨来得又急又猛。

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风裹挟着寒意往衣领里钻，施衔月把围巾又紧了紧，抱着刚取回来的画具，脚步匆匆地往宿舍赶。

画展结束后被老师叫去谈话，耽误到这么晚，没想到会遇上这种鬼天气。

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让他有点不安。

“小朋友，一个人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施衔月一跳。

他猛地回头，看见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靠在墙边，眼神黏在他身上，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