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情薄(252)
她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她希望顾元琛余生幸福,
纵是她不曾被乌厌术石擒住遭受百般折磨,不曾因误会与顾元琛诀别,不曾遇到顾元珩,两人不曾走到如今这一步……
这也是她所期望之事。
顾元琛却觉得心痛。
他将额心抵在她肩头轻声啜泣着,忽淡淡问道:“眉儿,若是皇兄要杀我呢,你会担心我的性命安危,还是担心他的千古骂名呢。”
顾元琛冷笑了一声,只嘲笑他自己。
“姜眉,你可知有些话我从不敢问你,甚至自己也不愿细想,那时你愤然诀别,我苦苦寻你的时候,你却与皇兄在一起恩爱非常,可有想过我吗,纵然是那时我有错……你恨我,可是除此之外,有一丝一毫想到我吗?”
他不想再听了,亦不愿再多想了,不想再骗自己了。
“皇位我要,你我也要。”
他抬起头望向姜眉,眼中充斥着偏执与疯狂。
“便就这样吧,你就只当是我一心想要皇位,用你当做借口罢。”
他太累了,心力交瘁,想要放开姜眉,起身逃离这个伤心之地。
姜眉却忽然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哀声泣问:“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手?顾元琛,你便定是要让我死后也不得安宁吗?定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顾元琛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姜眉,目中焚着烈火。
“不会的,你怎么会死呢,我们应当永远纠缠下去才是!”
他猛地抬手,控制着力道用虎口卡上她纤细的脖颈,一面用拇指和食指轻柔按压,一面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抵着舌尖吮吸撩拨,深入攫取,纠缠侵略。
直至她的挣扎也止息,才略略松开让她喘息,随即又再次覆上……
反复数次,直到姜眉彻底崩溃大哭,奋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他怎么会允许,只是把人抱得更紧。
姜眉被他推倒在榻上,双膝被强行分开。她哭泣着挣扎,手腕却被他牢牢制住,被迫扯下了他的腰封。
“本王不放手!你就恨我吧,眉儿。”
他将腰封覆压在姜眉面上,挡住了她的眼睛,遮盖了所有光线,只露出她被亲吮饱胀的唇瓣继而用指腹轻柔拨过,怜惜爱抚。
视觉被剥夺,身体的感便却愈发敏锐,本能的反应越是难忍。
她哭喊着,而后哭泣声与嘤咛声一同被新一轮的亲吻堵回口中……
才沐浴过的身子,重新陷于黏腻灼热的触感。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追逐着温暖,本能追逐着被紧拥入怀的欢恋。
青丝在床榻上纷乱纠缠,身下的绣褥被抓得皱成一团,她有些承受不住了,只能用娇吟代替他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顾元琛终于放开了她的双膝。
因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姜眉的双腿无力地滑落在两旁,床榻上唯余一片湿漉。
他拿开覆在她面上的腰封,看着她迷离失神、泪痕交错的脸,忍不住又俯身吻了下去。
“我恨你。”
她在顾元琛耳畔说道,他笑着点了点头,回味着她的味道,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个说法,取来布巾为她擦拭腿间,将手覆在她微微鼓胀的小腹上柔压。
“恨吧,以后自是有许多时间好生恨着本王的。”
他轻轻拍了一下姜眉潮红未褪的面颊,仍是不知足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第91章 柔情
他抬起头,擦去了两人唇角间的牵连的银丝,见她仍是在哭,亦垂下了目光,假意是为她整理揉按双腿解乏,实则垂首时,一滴滚烫的眼泪无声息地砸落在她衣裙之上。。
从前恩爱缱绻多时,未有一次不是他与姜眉两情相悦的,便是她因胭虿散发作痛苦难耐,他也只有满心疼惜,若无她首肯,便不会与她欢好,更是从未有强迫过。
可如今,她不再信任他,他亦伤了她,真是应了他方才那句话,永远纠缠下去,至死方休。
“我……念到过你……”
姜眉的喘息声终于平息了,忽然回答起了方才顾元琛痛苦质问的问题。
“……哦,是吗?”他扯出一抹苦笑,“皇兄那时待你一定很好,比本王好了千百倍……不然那日在清源观,本王不会遥遥见你笑得那般欢喜,你定然是恨本王的,想过?应当是后悔罢,后悔遇到了本王,没有早早遇到他。”
“呵,本不该问你的。”
他轻声叹道,下意识想去挽姜眉的手,可是又怕触碰到二人如今凉薄了,唯余怨恨的情,在指尖相握前收回了。
顾元琛的确是打算在秋狩那日发兵的,却非是要杀了顾元珩,而是要逼其就范,让皇兄也尝尝自己当年被围岭阳的滋味,让顾元珩知道,自己才是最适合皇位的人。
可是顾元琛他不要皇位,他只要姜眉。
顾元琛太了解自己的皇兄了,他心知若在江山美人之间做择,顾元珩只会选皇位。
他会带姜眉走,回东昌去,陪在她身边,她不是时日无多么,左右他也不想活了,她若是走了,他便陪着她走黄泉路,这是他欠姜眉t的。
可这些……他却不想与姜眉再多说一个字了。
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只会把这些话当做是借口,当做是狡辩,她早就不信他,对他的情散了。
以往是心寒,今日更见她为了顾元珩的江山才对自己赏一笑颜,便是真正的心死了。
他知道两人回不去当初了,那他只有不放手了。
把姜眉留下,竟也是顾元琛最后能做的事了。
他宁愿自己从未对姜眉披心相付,倒不如真是自始至终利用她,把她当做棋子,反而不会是今日这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