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总在逼我和离(21)
都迟也因此被吓得松开了手。
见喻栩洲如此模样,辛雁内心很是受用。光是听见他那一声‘嘶’,她自新婚那日内心受的委屈与火气,这才消了大半。
“辛安安...!”
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但对此,她并不以为意。内心对喻栩洲,甚至没啥好脾气。
她昨日也挨了一板子,她也疼啊。即使是现下,她的后背也依旧还在隐隐作痛。
“哎呀,抱歉啊夫君。你瞧我,见都迟一直不肯松开,我这心下一急。就扯了你一下,应当没事吧?”
辛雁含带着丝丝窃喜的歉声响起,然而她的脸上,却是毫无丁点歉意,反倒是一副极力憋笑的好笑神情。
“来来来,我这便扶你去躺着。”
忍住笑,辛雁松开了抱着他腰间的手,转而好好搀扶住了喻栩洲,带着他朝床榻走:“从书斋一路走到这,方才还站了许久。一定很累了吧?我这便扶你好好‘躺’着。”
一声‘躺’字出口,别说是喻栩洲。
就是连一旁的都迟听了脸都不由被吓得白了几分。
“辛氏,莫要胡闹。你明知我昨日挨了板子,只能趴着。”
喻栩洲皱眉,脸上神色不由沉了几分。
纵使他是再好的脾气,也经不起辛雁这番折腾。
“......”
“胡闹?”辛雁动作顿住,抓着喻栩洲胳膊的手不由一紧。
感受到她手上的力道,他低眉瞧着她。却只见她低勾着脑袋,令人瞧不清其神色。
声音中夹杂着委屈,低沉说道:“喻栩洲,你才是在胡闹吧?洞房夜留我独守空房,昨日本该敬茶的日子,也因着你草草作罢。我替你挨了一板子,可最终却只换来你的恶语相向。”
“你连装也不兴装一下,处处刁难我。还说我胡闹?”说着,她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又道:“到底是谁在胡闹?喻栩洲,你当我是没脾气任人欺负的小奶猫?”
“狗急了都会咬人,我为何就不能有脾气了?”
“......”
喻栩洲眨眼看她,听着她这一番话。内心自然也不是滋味。
“安安...”
几乎未经思考,他下意识间唤起了她的小名。
可听见这么一声‘安安’,辛雁内心火气更甚。她猛地抬头,怒目瞪他:“喻栩洲!自我嫁进侯府这两日,你可有一处尽到作为一位丈夫的责任?你有何脸面,好意思继续唤我安安?!”
她红着眼怒瞪着他,同他对视。而从她的眼中,他看见了那双眸子中,满是委屈的晶莹泪珠。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匆忙收回眼,吸了吸鼻子。表面故作镇定:“方才是我的不是,我这便扶你上榻上趴着。”
“......”
喻栩洲没有再瞧她,而是沉默着不敢再言。
他怕...
怕自己出声后,再装不下去了。
“太子妃驾到!”
此刻,屋外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辛雁扶喻栩洲上床的动作一滞。
屋内众人也因这一声‘太子妃’,纷纷往门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淡蓝色诃子裙,一身典雅华贵的女人,大步冲进了屋内。
速度之快,就是连着她身后跟着的小侍女也险些要追赶不上。
冲进屋内的第一刻,她视线便迅速锁定了位于床榻边,被辛雁搀扶着的喻栩洲。
见喻歆然贸然冲了进来,喻栩洲眼睑暗沉,微眯起眼,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他收回了上床的脚,当即站直身。右手下意识推开身旁的辛雁。
左手抬起,稳稳扶住了木床栏。
被喻栩洲一推,还不待辛雁发作。
便只见下一刻,喻歆然盯着喻栩洲的眉眼顿时变得狠厉。
她踱步冲至喻栩洲跟前,几乎不待辛雁反应。
便只听‘啪’地一声。
喻栩洲脑袋朝右偏,当即被喻歆然狠狠扇了一巴掌。
“混账!”
“阿姊早前一直嘱咐你什么?!你全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不听话便罢了。竟还敢背地里搞小动作,私自骑到你阿姊头上来!”
“本宫辛苦为你求来一桩好婚事,你便是这样报答本宫的吗?!”
“......”
周遭空气顿时凝固。
在场除去太子妃同喻栩洲外,一众人均被喻歆然忽然的举动给吓到。
喻栩洲嘴角挂着一抹轻笑。
额间碎发也因着喻歆然这一巴掌,变得有些许杂乱。他缓缓抬起头,眉眼弯弯如月牙,眼底带着丝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可脸上却还是,刻意装出一副无辜相貌,道:“阿姊在说什么?弟弟怎听不懂?”
辛雁扭头看向喻栩洲,不知为何。
她只觉得,他脸上的那副表情,愈发莫名渗人。
“好,你不肯承认是吧?”喻歆然见他这副嘴脸,撇嘴更加来气。
她冷笑一声,死瞪着她眼前的这位好弟弟,怒声朝自己带来的一众下x人,命令道:“既然小侯爷不肯承认,那就将人带上来。让他好生瞧瞧!”
喻歆然一声令下,她的侍女便转身走至门外,朝屋外一个方向招了招手。
随即只听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不待多时,便见几名侍卫,分别各拽着一名东宫小厮装扮,同一名身着粗布衣裳的农户。带入房中,一并扔至喻栩洲跟前。
喻栩洲手扶着床栏,轻扬下颚,俯视着侍卫扔到他跟前跪着的两人。
那两人瑟缩着脑袋,抬眸心虚仅偷瞧了喻栩洲一眼。
二人便被吓得迅速低下了头,不敢再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