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总在逼我和离(300)
“......”
喻栩洲闭眼无奈,坐在了她身侧,睁眼对上她待弟满含担心顾虑的眸子,道:“到底还是他太过任性骄纵,与你有何错?你去道什么歉,你又没有错。”
辛雁垂眸,两手捧着那个茶杯,低着杯中茶水,说道,“可是他说的确实没错,我已许久没得空去看望他了...”
“实在无法放宽心,那明日我陪你一起回将军府,如何?”喻栩洲忽地提议。
辛雁深吸了一口气,无奈之下也只能点头了。
另一边,辛忆榆本是打算回府的。可他跑累了,逐渐慢下,最终停下之时。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呆呆盯着地面。迟疑片刻,他终还是觉得,自己方才太过任性了...
待阿姊说了过分的话...
站起身,抬袖随意擦了把脸。眨眼扭身,往回探去。却是发现,竟无一人跟来。
“......”
换作从前,阿姊一定会跟来。然后姐弟二人嬉嬉闹闹,所有矛盾很快便会在欢乐中被遗忘。再然后一起回府,一起回家。
可如今不同了...
她回的是侯府,而他回的是将军府。
“果然啊...”收回视线,不禁低垂下脑袋,“罢了,还是回去吧。本来也是我闹脾气,他们自也没追来...”
【“说什么你姐姐最疼你,可如今她还不是因着小侯爷,准备抛弃你!”
“你就是个煞星!克母的煞星!若非是你,你母亲指不定还不会死呢!”
“你们说...会不会其实连他姐姐,都暗里不喜他这个克母煞——”】
恍惚间,昔日曾被人挑衅嘲弄的声音。在脑中不断响起。
辛忆榆微愣了片刻,不禁联想到了阿姊刚出嫁后,父亲待自己的一贯冷脸。
他回京以后,数月下来,每每见他。他似乎都未曾待他这个儿子,展露过丝毫在意与关怀。
不由间,他想到喻栩洲。
他家中,也是有一个姐,父亲也严格。
与之不同的是,他母亲爱他。而他自出生起,便没有母亲。侯爷自幼待儿子便格外严厉。他的父亲辛康安,也乐安侯爷喻大人不同。虽都很严格,可乐安侯到底是爱儿子的,他的严厉中有着对儿子的爱。
而辛康安不同,他恨他,讨厌他。巴不得他辛忆榆从未降生。巴不得从一开始,阿母便没怀过他,甚至希望他从不曾来到这个世界。
他讨厌喻栩洲。
他拥有他所没有的父爱与母爱,不仅如此,还抢走了他唯一所拥有的亲情。
“明明...我也不想当煞星的,我也不想克阿母的啊。可谁让最后偏偏就是我活了下来...”好不容易平息的酸涩泪意,又再涌了上来。少年捏拳,就那般站在原地。
“......”
运作轻功,位于暗处刚巧赶到,并见着此番场景的都迟。听着辛忆榆嘴边那些委屈话语,无言沉默了。
嘶...
少爷他要是亲眼见着这场景,会不会想扇自己一巴掌?
本以为辛忆榆小少爷,就是骄纵惯了,养成了任性的坏脾性。结果谁想...原来他并没有表面瞧着那般顽强啊。
曾经辛将军还不在时,辛忆榆总是与人打架。偶尔一次还好,还当他是被欺负了。后来与人发生争斗的次数便多了。那时的穆文,还是跟在他身侧的侍从。故而也没少为辛忆榆打架的事,跑来寻喻栩洲去捞人。
没办法,总不可能去寻辛雁吧?
一个姑娘家,总为这种事跑学堂,到底还是不好。所以穆文没办法,只得去寻自己真正的主子去捞人。
久而久之,许是因着京中流传着辛小姐与小侯爷的莫名流言,加之喻栩洲又总迫不得已去学堂先生那捞人。渐渐地即便穆文被辛忆榆换掉了,外界也再没多少人敢当面嘲弄‘煞星’了。再怎么样,也不能不给小侯爷面子。
作为贴身侍卫,都迟可是很清楚这点的。
只是后来他很不解,为何反而他们少爷越帮辛忆榆,他便越讨厌他。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果然问题还是出在辛小少爷自幼的经历上。他只有一个爱自己的姐姐,偏偏这时还有人抢,不仅如此每次见他,也总黑着一张脸。
说的就是喻栩洲那副除去辛雁以外,待谁都一样态度的阴沉鬼样。为此连五皇子宴筝都给他取了个绰号‘晦气鬼’。
“哎...不过到底还是辛将军不重视儿子的错啊。可把待他人的怨念,悉数算到咱少爷头上,貌似也不对。”都迟无奈摇头,道:“果然,辛小少爷还是得尽早学会不再依赖。否则无论是待他,还是待少夫人。亦或者是对少爷,都没任何益处。”
喻栩洲临行前,示意都迟追上去,可却没吩咐他该如何做。
是一直跟着人回将军府。
还是将人绑回去,给少夫人道歉,姐弟交心好好谈一番。
也没个准话。
“这人到底绑不绑啊...”
几番犹豫之下,直至见着辛忆榆抬眸打直了背,准备离开回去将军府后。都迟想到如今仍可能在担心弟弟的辛雁。一本正经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少爷让我跟上来,一定是要让我将人带回侯府见少夫人!”
没错,绝对这样。
若将人好好带回去,指不定还能多赏他一些银钱。
如此,在一处无人的拐角。辛忆榆本好好走着路,却突觉后脑一阵闷痛。意识模糊之前,转过身,这方才看清原是一个黑袍男子偷袭了他。
“你是——”
昏迷之前,到底他还是认出了都迟的身份。
可恶啊,又是那该死的小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