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欢(294)
司徒妄扯唇轻笑,←。
一举进攻。
城墙坍塌。
城门打开。
留给二人的,只有她不停颤抖的身子,还有喉间溢出的叹息。
战役终结,徒留狼藉一片。
柳芳菲在灼热的触碰与对抗之中与当下浴水化为一体。她伏在他胸前,吐气变得缓慢且沉重,在他紧紧的枝梧下,在这方寸之间,慢慢地归于心安。
在温水里泡得过久,抱着她从香水堂出来,两个人都有些恍惚乏力。然柳芳菲却不知疲倦地抱着司徒妄,缠上去,睡意不显。
上次她如此,还是在扬州,劫后余生之时。
那个时候她很害怕,所以不停地索取,不停地想要用这种事去驱散心里的恐惧。
司徒妄把人枝梧在怀里,不让她动:“欢欢,你应该相信我。”
“我信你,可还是……”
“我明日一早就得入宫授令,还得连夜启程出发,你舍得我一整夜不合眼?”
“我,我不闹你了,你睡吧。”
柳芳菲把头埋得低低的,靠在他胸膛上。他就这么无奈感受着,自家姑娘眼泪隔着寝衣湿透胸膛。
“欢欢,等我,我们来日方长。”
轻叹口气,在额间印下一吻,哄着她入睡了。
隔日天微亮,司徒妄早已入宫,而崔胤带着楚楚一起回了崔府。榕榕已经欢欢喜喜地坐在堂屋陪崔晟康和柳常明吃饭了。
“欢欢呢?”楚文灵疑惑。
“那丫头惯是懒,哪天不是日上三竿才起?”
柳常明打趣道,“更何况近日来喝各种汤药调理身子,睡眠也就更多了些。”
“怕是昨日小皇爷念及要走,缠着人家不让她睡呢!”
楚文灵毫不避讳地调侃。
倒是榕榕一脸疑惑:“楚楚姐姐,为什么说阿妄哥哥不让姐姐睡?”
“因为你阿妄哥哥属蛇的,会缠人啊。”她说得理所应当,丝毫没想到昨夜分明是欢欢主动得不行。
“叫她伯母。”
崔胤纠正,带着楚楚坐回圆凳上,一边吩咐下人多准备几道菜,一边给她盛粥,“多吃点,等我回来,就监督你跟着欢欢一同调理一段时日。”
“我不需要。”楚文灵拒绝。
“不,你需要。”
“欢欢是因为腿伤多年伤了根本,而我好好儿地,哪里需要吃那些?”
“就是,楚楚看着气血十足精神气儿尚好,倒是无需太过滋补。”
崔晟康笑道,“倒是你,三十大几也不知生锈没有。”
“噗嗤……”
“爹爹为什么会生锈?”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前者幸灾乐祸,后者疑惑不解。
崔胤:“……”
一个是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最疼爱的女儿。
始作俑者是他爹!
谁都惹不起。
“就这么决定了,待你此番回来去太医院让大夫好好儿看看,楚楚愿意不计前嫌跟着你,真是苦了人家了。”
“爹爹也会去鄯州吗?”
崔晏榕皱眉,“和小一哥哥一同去吗?”
“爹爹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日,还会回来的。”
他点头,担心女儿会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难过,因此试图将话说得尽量委婉一些。
却不曾想对方若无其事分外淡定地点点头:“那爹爹万事小心,榕榕在家里等你回来。”
崔胤狐疑,向来粘人又爱撒娇的女儿在听到这事儿后会如此淡然且懂事?
正欲问询,却听得她一边吃着荷卷一边嘟囔着说:“小一哥哥都告诉我啦,这次你们是不得不离开的,就连阿妄哥哥都去了,那一定是很严重的事儿,榕榕不会那么想不开闹事儿的。”
司徒一?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昨日几人一同从宫中出来,司徒四去了觅春归找静姝,而他径直去了楚府,至于司徒一,他下意识地认为是回了皇爷府。
毕竟作为小皇爷最得力的一位下属,他定然比旁人多忙一些。只是没想到,他在百忙之中,还会抽空来崔府找榕榕?
崔胤蹙眉,总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
“我记得昨夜我们离宫听晚了,小一哥哥来找你了?你还没睡?”
“睡了啊。”
榕榕老实点头,“不过小一哥哥过来,我就醒了。”
“是吗?小一哥哥跟你说什么了?”
“说……”
“大清早的,你审问犯人呢?”
楚文灵用手肘碰了碰他,“让榕榕好好儿吃饭。”
“不,我这不是好奇吗?”
有些事情没捋清,零零散散的碎片在脑海里不断闪现,“榕榕,小一哥哥来找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就聊聊天。”
崔晏榕努力回忆,“小一哥哥说他要随阿妄哥哥一同去杀敌人,让榕榕在家里等他。”
“等、他?”
昨日他也让楚楚等自己!
可榕榕才八岁,等他做什么!
有什么好等的!
等一个男人算什么!
整个堂屋,除却榕榕闷声吃饭,其余人都看到某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了。
说话都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等小一哥哥回来把在学堂里学到的功课都说给他听。”
“学堂?功课?”
“小一哥哥说,念书是希望我在书里见些天地,看古往今来的人,听千回百转的道理。他还说自己小时不曾念书,所以交代榕榕一定要将他那份儿书一并给念了。”
提及司徒一幼时经历,榕榕很不开心,放下碗筷也没心情吃了,“爹爹,小一哥哥是不是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