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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错了报恩对象(139)+番外

作者:芙浓 阅读记录

董娘子躺在地上畅想未来:“再攒点,给十三娶了媳妇,再添丁,人多了,日子就更好了。”

春杏觉得孩子不是那么好养的,但也不想给董娘子泼冷水,又说了几句好听话,哄她开心。

过了几日,管事说第二天有宴席,让春杏喊小孙哥带点新鲜的蚬子。

小孙哥和春杏一道过来,几人称着重,春杏在附近晃悠,看见门外放着招子:“你们掌柜缺个算账的?你看我行吗?”

管事若有所思道:“你做过吗?”

她那些审计院和粮料院的过往,自然不能拿出来说,只能道:“我原来给人家管过帐的,酒楼的帐没问题。”

几趟来回,管事对春杏印象很不错,就让她进去见了掌柜。

掌柜也对春杏满意,唯一的问题,就是她是个黑户。而且她的胡语,是这几日从董娘子处现学的,可以说烂得不行。

好在董娘子极力保证,春杏是她表妹,而且他们已经打算去城里上户籍了。

掌柜精打细算道:“那这样,你先来帮着忙,工钱给一半。若是传菜,奉茶那里缺人,你也顶一顶,等你户籍落好了,再按人头给,你可愿意?”

春杏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多谢王掌柜收留。”

董娘子见春杏真的要留下来了,突然伤感起来。

春杏拉这对母子到无人处,将剩下的茶砖塞给她,絮絮叨叨叮嘱这位救命恩人:“阿姐,两边的人,你记得逢年过节,带着河鲜来维护感情,也不用多贵重,就是要有那份心。比如管事家里养猫,你可以常带些卖不掉的小鱼干来,给他喂猫。小孙哥是个妻管严,你记得进城买东西时,带点女人用的小玩意就好。”

董娘子眼眶有些发红:“杏娘,多谢你。”

春杏道:“怎么说得好像不见面了似的?我就留在酒楼里呀。你来送货,不也见得着我吗。再说了,应该是谢你,没你,我就饿死在滩涂上了。”

董娘子道:“对了,杏娘,你的衣裳x还有落在家里的吗?我下回给你带来,还有那个荷包是不是也……”

家里的衣裳是汉人的,穿出来不合适,春杏道:“也没什么了,荷包我带着呢。要有什么,下回我去找你的时候自己带着。”

目送董娘子离开,春杏便同王掌柜进去干活。

常常光顾酒楼的达官显贵,多与犬戎人息息相关。故而往来的客人,即便是南人,平日说的,也多是胡语。

好在文字通用,不影响干活,春杏在酒楼干了几天就上手了。

比起渔民的辛苦,在酒楼轻松多了。体力活轮不到她,吃得又极好。

有一日她岁掌柜出来时,角门附近的木梯上,下来一个汉人青年,大约与沈风陵相仿年岁。作犬戎贵族打扮,髡发小辫编得油亮,腰间系着蹀躞带,丁零当啷挂满了精雕细琢的东西。

春杏捧着账册,瞟了他一眼,心中大震。

与辛平远七八分神似,二人起码是五服以内的亲眷!

掌柜在一旁行礼,用胡语道:“辛大人。”

春杏愣了一下,也跟着行礼。

那人并未往他们看一眼,趾高气昂地走出去了。

春杏低声确认:“防御使辛铎,辛大人吗?”

掌柜没有否认:“对,你听说了?”

春杏道:“嗯,听我表姐说过他的传言。不会都是真的吧?”

掌柜笑一笑,没说话。

上午没什么活,春杏就和住在一起的胡女学说话。

学累了,春杏琢磨起辛平远和辛铎的事。

她记得辛平远明明说,亲戚都死光了,娘也死了。

难道长得像,又是同样的姓,只是巧合吗。

她渡河来到这里,并非只是为了躲着兰辞。

一场血腥的战争,让她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想知道河对岸的人,究竟是怎么生活的。想知道兰辞做的一切究竟有没有意义,也想知道他究竟是会与赵悯妥协,退回河水以南,还是会有新的转机。

但是来了之后,她反而更困惑了。

她找不到答案。

这一片住的大都是南人,欺压南人的也是南人,只是在南人之上,又多了一重不怎么露面的欺压者。

这里的人未必认可兰辞,除非……

辛铎能主动归顺。

虽然别的事没有答案,但兰辞是否退兵,很快有了消息。

酒楼里最不缺的就是秘闻,有个小二爱说话:“听说圩河那三县,都献降了。”

春杏记得,兰辞当初说不会打过去的,划不来:“打不过,还是没打?”

小二道:“听说是地方官主动献降的,怂货一群,又要偷袭,打输了就怕的要死,连带着后面两个县也降了。”

春杏向掌柜打探:“辛大人来这里,与这件事有关吗?”

掌柜没有直接回答:“那几个县都是南人的了,后面有群山阻隔,估计很难还回去了。如今这一带,就只剩下咱们固平县。”

言下之意,辛铎自然要盯紧了。

春杏多存了一份心思,刻意观察了几日,发现辛铎这个人比兰辞好琢磨多了。

一个典型欺软怕硬、脾气暴戾的贵族武官,头脑甚至有些简单。

要说辛铎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恐怕是担心连续丢掉这么多地盘,会被他的犬戎主子弄死换人。

又过了一段时日,天气冷了,引仙楼又来了一位客人。

春杏在二楼往下看,胡商打扮的一群汉人。带头的那个,看着眼熟。

晚上辛铎与他们,在后院临水的宴厅里喝茶时,春杏帮着小二将热水和茶点送到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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