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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错了报恩对象(196)+番外

作者:芙浓 阅读记录

兰辞闻言面色不善地将她抱起来,压在案上,哼笑道:“自古恩义两难全,我选恩。”

春杏有些生气,撇下嘴,仰着头无言地看他。

两相对峙,总是兰辞败下阵来,他松开手:“别这么看我,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

春杏撑着胳膊坐起来:“鹤林,我是坏女人,但你不是。那天晚上,所有的事我都记得,你知我不愿意,绝不忤逆我的意愿,你还记得吗?”

兰辞茫然看她。

春杏道:“我和辛铎中了成对的蛊毒,那蛊毒制作初衷,便是让男女生出情愫,故而有种特性:从中蛊之处到解蛊之后,虽然看似人断断续续的昏睡,但所有的记忆都保留着。”

皓腕勾住他的脖子,她柔声道:“我记得你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你忍着心思裂肺的痛,抱着我去找辛铎,也记得你用自己的血养蛊虫。”

兰辞望着她身后的虚空,发觉这一路心中筑起的高墙都像个笑话,他在她面前始终只能是个束手就擒的猎物。

她的x手腕像能左右他的呼吸,他听见她说:“别让我失望,鹤林,回去吧,做个好皇帝。”

他听见自己轻声笑着答应了。

且获得了她许诺的奖励:“我以后一定去临安看你。”

以后是多久。

又骗他。

早上天没亮,春杏就醒了。她摸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丧气只持续了片刻,她开始计划一整天的行程。

早上同岁岁一起吃早茶,下午约了转运使夫人和她女儿,对方似乎有意请春杏为她女儿物色一名汉人小郎君。

晚上有夜市。

再过几日,董娘子赶海回来,说不定会捉一只硕大的海盘车送她。

她要把它晒干了挂起来。

她在这里,日日都过得惬意快乐。

这么想着,她又缩回去睡了。

睡梦中兰辞泪水涟涟,质问她,又是重复那句“你这没心肝的坏女人”。

春杏嘴上笑他骂人都想不出词儿来,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她不是难受兰辞质问她,是心疼他的那种难受。

翻身的时候她碰到了床边衣架上的东西,熟悉触感让她立刻醒来。

将东西扯过来,她撩开床帐,认出那是她一直带在身边的荷包。

荷包里的东西都还在,甚至那张已经泡烂的落款也在。

被赵悯殉葬昏迷后,再醒来,荷包就没再见,她只当是丢了。

春杏披衣起身,守夜的女使以为她要用早茶了:“二娘子今个早上想吃什么?”

春杏摇头:“侯爷呢?”

女使道:“侯爷被白虞候送走了,走了有一会儿了。”

春杏站在门边,想着他昨晚憋屈又听话的神色,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扭头去看床边的衣架,上面还挂着他的发带。

她意识到这荷包近来一直带在他身边,是他落下的。

也许是故意落下的。

女使见二娘子推门出去,赶紧抱着披风追上去,天色还不够亮,灰蒙蒙的晨光中,一阵风吹来,裹挟着细碎的花瓣,可惜气味并不香。

春杏捏着荷包坐在院子里,想兰辞大概已经出了城。

过不了几日便能回到临安。

临安有什么呢。

那里有她的大肥猫楚楚和小骡子,她的小妹胡宝络和林娘子,有雀儿杨娘子和沈风陵,不知有没有榻的老宅子,三天三夜都逛不完的繁华夜景。

还有可以放纸船,求来年风调雨顺、仓廪丰足的西湖。

吧嗒。

冰凉的液体落在她手背上,女使大惊失色:“二娘子,你怎么哭了?”

春杏懵懂地抹掉眼泪。

她哭了吗。

随着院子里的惊呼声,小院的门被推开,兰辞远远看着春杏。

她捏着荷包,发髻乱蓬蓬地,披着衣服哭得眼睛红红。

他眸底的急切渐渐转为疼惜,长睫垂下,掩住了汹涌澎湃的情绪。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那一瞬他突然明了她一直以来的拒绝。那不是拒绝,是畏惧。

他感觉到现在坐在他面前人,是那个孤零零住在循王府的祝鸣漪,他脑中走马灯一般想起她临走前每一个情绪起伏的瞬间。

想起她在深夜,指着空无一物的天,告诉他自己看见了杏花树——那是她希望有个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处。也想起她那时问过最剐他心的那句“如果你娶得是祝知微,也会喜欢她吗”——那是她曾渴望得到他独一无二的爱。

荷包落在地上,春杏脚下失重,感觉被抱起来。压抑的泣声在她耳边响起,又很快消失。

春杏回过神来,捧着兰辞的脸:“你不是走了吗?”

“我原本是想做个样子,偷偷多留在你身边几日。若当真能看到你过得逍遥自在再说。”兰辞用指腹抹掉她的泪:“可刚走了不出半个时辰,便看见你捧着我的东西暗自垂泪。这叫我怎么走。”

春杏知道解释不清楚了:“我不是哭你走了啊!况且荷包是我自己的东西。”

“好,是我的错,我忤逆了恩公,你定要严惩我,”兰辞温言软语道:“你想娘了,是吗?我带你回去看她。小妹个子长得好快,已经这么高了,林娘子在临安有了林娘娘的美名,人人都说她是活菩萨。还有小猫,已经胖成了球,不给它多吃,还要挠我。需等你这个正主回去管束。”

他见春杏显然有些心动,咬咬牙道:“你在那边住够了,也可以回来见你大哥和董娘子。”

“真的么?”春杏道:“你会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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