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错了报恩对象(70)+番外
她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要寻个似鹤林一般的,鹤林媳妇,你说我说你姐姐,说的可对?”
春杏没搭腔,她算是知道了,这屋里的贵妇们,没有一个把她当人看的。
不过比起春杏干女不敢言,郡王妃也听得一肚子火气。
方才她自己调侃几句不要紧,杨夫人开这玩笑,不是给她儿子头上扣绿帽子吗?
她不能直接拿话刺杨夫人,便轻飘飘地拿祝知微开刀:“我看知微不仅才貌双全,品行也是难得。知微,听说当初你你是主动承认自己被祝家认错的?”
祝知微尴尬一笑:“是啊。”
杨夫人啧啧道:“富贵当前,急流勇退,何其难得。”
萧夫人道:“知微那时候还小,懂得什么呢?”
几个亭子内女使都在一旁帮腔。
“祝娘子也是个可怜人,不过现在也是拨开云雾了,”郡王妃道:“如今啊,两个娘家都疼你。”
春杏看向词穷的祝知微,觉得她也挺可怜。
城内的一处小宅子里。
沈风陵在家中匆匆吃了午膳,对忙碌着收拾的雀儿道:“雀姐姐,我下午要出去,晚饭不要带我做了。”
雀儿哦了一声:“小七也去吗?”
胡凌云怕糊弄不了母亲和小妹,便将带雀儿回家的任务拖延下来。雀儿倒是随遇而安,安心待在沈风陵的宅子里,给两个大举人做饭。
沈风陵应酬非常多。
他随口道:“是啊,他要随我一道去,不然我心里害怕。”
胡凌云忍不住笑起来:“什么场面你都害怕了。”
沈风陵道:“真的啊,酒局饭局,我倒是不怕。这是顾家主母,凑进一群官眷子女的豪宅里,给年轻官眷们拉郎配婚的局。”
他愁眉苦脸:“我与你一般,在乡下野惯了。这些衙内、贵女和贵妇最是嘴碎,说错了话岂不教人笑话。”
胡凌云道:“哪家官眷,要顾家主母主动凑上去?”
沈风陵道:“杨参政夫人,请兰太师夫人年前小住。两个搅动朝局的权臣的家眷。”
胡凌云筷子一顿,没有说话。
雀儿看了胡凌云一眼,主动请缨道:“沈郎君如今身份昔比,只带着一个仆从,未免寒酸。奴自小也是高门大户里长大的,不敢说帮得上忙,作为仆婢,不会让郎君跌份儿的。”
沈风陵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真的啊?那可就都拜托雀姐姐了。”
沈风陵出去换衣裳的功夫,胡凌云道:“你为什么要同沈风陵一起去?”
雀儿笑了笑:“热心肠呗,想帮沈举人一把。”
胡凌云眼珠子转了转。他们也相处了一阵子,雀儿本性老实内敛,不爱争抢,安贫乐道。
是个好人。但不爱多管闲事。
除非这件事和春杏有关系。
他直接问道:“是不是你觉得,春杏在兰家受欺负,希望沈举人和春杏的关系漏头,让春杏有个靠山?”
雀儿一阵心虚,嘴上还否认着:“胡郎君莫要多思。”
雀儿不是个藏事儿的人,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胡凌云不再逼问她。
他低着头,不说话,雀儿凑近看,发现他手在抖。
她吓了一跳:“郎君。”
她明白了,立刻道:“郎君是x不是觉得,我家娘子是为了供你读书,为了给小妹治病才留在兰家?觉得都是您没有出息。”
胡凌云不说话。
雀儿道:“其实不是的,娘子有很多很多钱。婚前世子就给了她一大笔钱。她留在兰家,是真的喜欢兰世子,没别的所求。”
胡凌云抬起头:“真的吗?”
雀儿认真用力点头。
胡凌云又问:“那兰世子待她好吗?”
雀儿犯了一会儿难:“兰世子待她是极好的,只是换做妻子是旁人,他也是那样待她。这个道理,我都看得出来,我家娘子不会看不出。”
胡凌云气得发抖:“我就知道。”
他说完了,又明白自己这个扯后腿的没有什么生气的权利,低着头又不说话了。
雀儿去看他,发现他头一低,吧嗒吧嗒桌上滚了两行水渍。
她倒吸了一口气。总算知道自家娘子为什么要她将处境瞒着哥哥了。
这哥哥竟然气哭了。
雀儿无措地原地站了好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头沈风陵倒是换了身座山雕似的毛皮大氅来了。
胡凌云调整好了情绪,对雀儿道:“你们去吧,路上小心。”
沈风陵不疑有他,拉着雀儿道:“走吧阿姊。”
春杏在云台筑待得实在难受,午膳后借口出来走走。
小娘子们聚在一处说说笑笑,她穿过游廊,刚走出云台筑的月洞门,迎面撞上个一身黑衣的郎君。
和小月站在近旁行礼,春杏头一抬,拧眉仔细一看,这不是沈秀才吗?
不对,如今该叫沈举人了。
他怎么在这?
春杏一时躲闪不开,沈风陵也认出她了:“二妹子?”
小月看了春杏一眼。
春杏对小月道:“这是我养兄的拜把子兄弟,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我和他打个招呼就走。”
小月警惕地看着他,但仍旧听从春杏的,退到不远处。
沈风陵大大咧咧地将她从上到下瞅了一遍:“我以为你在家照顾小妹呢?怎么在这儿呀!”
春杏尴尬地解释道:“哥哥没同你说?小妹药钱贵,我出来讨生活呢。”
沈风陵隐约听两人的母亲说过,春杏在城里给人做女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这是给哪家做工,穿得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