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璃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性而愉悦。

她朝棠露伸出手：“过来。”

“不过去！”棠露抱臂扭头，表示自己还在生气，发梢的嫩叶都气得微微竖起。

“当真不过来？”赤璃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看来，本王需得好好‘证明’一下，何为真正的‘主导’……”

话音未落，棠露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她卷了过去，天旋地转间，已被赤璃牢牢禁锢在怀里，坐在了她腿上。

“啊！璃璃耍赖！用妖力！”棠露挣扎起来，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

赤璃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气鼓鼓的脸颊，语气带着纵容的无奈：“好，不用妖力。”

她松开些许禁锢，只用双臂环着她，“那依你之见，如何才算你‘主导’？”

棠露被她问住了。

她只是模糊地不想一直“被欺负”，但具体要怎么做……

那几本被烧掉的画册内容早就模糊不清，女官们的教导也语焉不详。

她拧着眉头，认真思考起来，那小模样看得赤璃心头发痒。

“至少……至少……”棠露努力组织语言，“至少棠露也要有……有让璃璃说不出话的时候！”

这个“宏伟”的目标，让赤璃再次失笑。

她看着棠露那纯净眼眸中不服输的光芒，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或许……偶尔换种方式，也不错？

她松开环着棠露的手，身体向后，慵懒地靠回软枕上，赤金色的眼眸带着戏谑和……不易察觉的鼓励，看向棠露：

“那……本王拭目以待？”

这姿态，分明是默许，甚至可以说是……邀请。

棠露看着突然“放弃抵抗”、一副任君采撷模样的赤璃，先是懵了一下，随即，那股好胜心迅速压过了羞涩。

她跪坐在赤璃身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一件极其重大的任务。

她回想了一下赤璃平时“欺负”她的步骤，先是亲吻……

对！

她鼓起勇气，凑上前，学着赤璃的样子，吻住了那两片总是带着灼热温度的唇。

只是她的吻依旧生涩，带着点横冲直撞的鲁莽，不像亲吻，倒更像小兽的啃噬。

赤璃配合地闭上眼，感受着唇上那毫无章法却热情无比的触感，心中笑意更浓。

棠露亲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效果不大，璃璃还是很平静。

她想了想，又尝试着去亲吻赤璃的耳朵、脖颈……

小手也无意识地在她身上胡乱摸索，试图找到能让璃璃“说不出话”的诀窍。

然而，她忙活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身下的赤璃却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甚至喉间偶尔还会溢出一两声压抑的、带着明显笑意的闷哼。

这笑声彻底打击了棠露的积极性。

她停下来，垮着小脸，沮丧地看着依旧好整以暇、甚至眼带笑意的赤璃，委屈巴巴地说：

“……棠露好像……不会……”

看着她这副努力了半天却徒劳无功的可爱模样，赤璃心中的柔软与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伸出手，将沮丧的小树精重新捞回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无妨。”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浓的宠溺，“本王……很喜欢你的‘主导’。”

虽然笨拙，却都是最直白、最纯粹的爱意。这比任何技巧都更能打动她。

棠露窝在她怀里，仰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真的吗？那……那棠露算赢了吗？”

赤璃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忍不住低头，攫取了那两片因为刚才努力而愈发红肿诱人的唇瓣，用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作为回答。

直到棠露再次晕乎乎地软倒在她怀里，赤璃才抵着她的额头，低声笑道：

“在床上……没有输赢。”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棠露泛红的脸颊，语气暧昧而缱绻，“只有……彼此尽兴。”

至于谁主导……妖王陛下看着怀中再次被“欺负”得眼神迷离的小道侣，觉得这个问题，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最终“吃亏”的，总不会是她。

当然，这话她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就让她的小树精，保留一点无伤大雅的可爱“胜负欲”吧。

第67章 棠露出息了

自那次关于“主导权”的幼稚争论后，赤璃发现，她的小道侣似乎悄悄燃起了某种奇怪的……斗志。

棠露不再仅仅满足于被动承受或笨拙地模仿。

她开始变得格外“好学”。

她会趁着赤璃批阅奏章时，假装乖巧地窝在她脚边，实则灵识悄悄“翻阅”赤璃藏书阁中某些被列为“非紧急勿动”的、记载着古老双修秘法的玉简。

当然，是经过赤璃默许，且过滤掉过于艰深危险内容后的简化版。

她还会“不经意”地向那些年长温和、已结道侣的木灵族女官请教。

问些诸如“如何让道侣更愉悦”、“灵力运转何种轨迹更为和谐”之类的问题。

问得女官们面红耳赤又忍俊不禁，只得挑些能说的、温和的知识点，委婉相告。

赤璃将这一切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期待。

她乐于见到棠露在这件事上展现出的主动与探索欲，这证明她在成长，在更积极地融入和经营她们的关系。

于是，妖王陛下选择了纵容与观望，甚至偶尔会“不小心”留下些相关的典籍，或者在与心腹臣子议事时，“恰好”讨论到某些有助于稳固神魂交融的温和阵法。

这一夜，月华如水，寝殿内沉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