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镇第一霸王花说她对我有兴趣(51)
背后的重量越来越沉,楚昭又昏过去了,身体软绵绵地趴在她肩上,呼吸微弱。
她咬着牙,数着步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脚踝的肿痛已经麻木了,只剩下机械的移动。
视线开始模糊,脑子嗡嗡作响,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山洞口。
洞口被藤蔓遮着,拨开藤蔓,里面黑黢黢的。
她背着楚昭钻进去。
洞里很窄,有股泥土和青苔的气味。
最深处果然有个小小的泉眼,水滴从石缝渗出,在底下汇成个脸盆大小的水洼。
她把楚昭放在干燥的地面上,自己踉跄着扑到泉眼边,掬起水,大口大口地喝。
冰冷的水滑过喉咙,暂时压住了火烧火燎的干渴。
她撕下自己里衣仅剩的干净布条,浸了水,回到楚昭身边。
她解开楚昭身上被血浸透的布条,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腹部那一刀最深,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底下蠕动的内脏。
后背的刀口也不浅,边缘已经开始发炎,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她倒吸一口凉气,手抖得厉害。
用浸了水的布条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血,每碰一下,昏迷中的楚昭就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忍一忍……”她声音发颤,“必须洗干净……”
她咬着牙,一点点清理伤口,把化脓的组织小心刮掉。
血又涌出来,她赶紧用干净的布条按住。
布条很快被血浸透,她又撕下自己的袖子,一层层裹上去。
处理完伤口,她累得几乎虚脱,瘫坐在楚昭身边,喘着粗气。
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全是血。
楚昭还在昏迷。
她把香炉抱在怀里,靠着洞壁,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
但她不能睡。
王家的人还在外面,楚昭的伤需要药,她们需要食物……
但意识渐渐模糊,她头一歪,靠在楚昭肩上,昏睡过去。
梦里全是血,和楚昭咧嘴笑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
睁眼,洞里已经黑了,只有泉眼反射着洞口漏进来的月光。
她低头看楚昭,那人还昏迷着,但呼吸更平稳了,脸色也没那么吓人了。
她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去接点水,忽然听见洞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谨慎,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是王家的人。
王家的人不会这么小心。
她屏住呼吸,手摸向怀里的小刀。
脚步声在洞口停下。
接着,藤蔓被轻轻拨开,一道黑影钻了进来。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
是小满。
她手里提着个竹篮,看见洞里的情形,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在地上。
“沈、沈姑娘?”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她……”
“还活着。”沈清辞声音嘶哑,“但伤得很重。”
小满快步走进来,蹲在楚昭身边,检查她的伤口。
看见腹部那道狰狞的刀口,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老爷……老爷让我来的。”她抹了把眼泪,从篮子里拿出个布包,“这是伤药,干净的布,还有吃的。”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包药粉,几卷白布,还有几个馒头和一块肉干。
沈清辞盯着那些药,喉咙发紧:“楚伯父他……”
“老爷说,王家的人盯得紧,他不能亲自来。”小满快速说道,“他让我告诉您,镇上传开了,说小姐……死了。”
她声音发颤:“王家为了遮丑,对外说是小姐勾引沈姑娘私奔,结果在山里遇到野兽,小姐为护沈姑娘,被野兽咬死了。”
沈清辞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老爷说,这样也好。”小满继续道,“王家以为小姐死了,就不会再追查。您和小姐,暂时安全了。”
“暂时?”
“嗯。”小满点头,“老爷已经在安排。等小姐伤好一些,就送你们出镇,去南边。”
她看了看昏迷的楚昭:“但现在,得先把她救活。”
沈清辞接过药包,仔细看上面的标注。
金疮药、消炎散、退热丸……都是眼下最需要的。
她和小满一起,给楚昭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楚昭在昏迷中疼得抽搐,沈清辞握紧她的手,一遍遍低声说:“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处理完伤口,小满把馒头和肉干留下,又留下一个装满水的小皮囊。
“我得走了。”她压低声音,“出来太久,会被怀疑。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沈清辞点头:“小心。”
小满钻进藤蔓,消失在夜色里。
第40章 好,重新打
楚昭是在第三天的傍晚醒来的。
眼皮像坠了铅块,她用尽力气才撬开一条缝。
她试着动手指,指尖传来针扎似的麻痛。
背部和腹部的剧痛,像两把烧红的钝刀在同时搅动内脏。
她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别动。”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沈清辞的脸进入视线范围,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嘴唇干裂起皮。
楚昭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发不出声音。
沈清辞似乎明白她的意思,转身从泉眼边取来小皮囊,托起她的头,小心翼翼喂她喝水。
水冰凉,滑过喉咙时带来一阵刺痛,但终于缓解了火烧火燎的干渴。
“慢点。”沈清辞声音很低,托着她后颈的手指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