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107)
云清的气息依旧游离在生死边缘,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却又顽强地维系着那微妙的平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墨渊染血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掌心下那冰冷的腕间,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之前绝对“空无”的……波动?
那波动并非能量的涌动,更像是一种……内在的“韵律”?
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沉稳的,仿佛沉睡巨兽心脏搏动般的……节奏感?
与此同时,那缓缓流转的黑雾最核心处,那隐约可见的天青色身影轮廓旁,一点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
灰白色光点,如同穿透厚重乌云的第一缕熹微,悄然亮起!
那光点并非乳白色的秩序神光,也非纯粹的漆黑寂灭,而是一种混沌未分、仿佛蕴含一切可能性的……灰白!
它太小了,太微弱了。
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的出现,却让一直死寂的黑暗,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就像绝对零度的冰原上,诞生了第一颗蕴含生命信息的原始细胞。
墨渊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一点微光,灰败的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彩!
他几乎要屏住呼吸,生怕一丝扰动都会让这初生的希望湮灭。
他能感觉到,云清那游离的气息,随着那灰白光点的出现与那内在韵律的稳定,似乎……凝实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怜,却不再是随时会断绝的状态!
他成功了……
他真的在炼化那恐怖的寂灭之力!他在那绝对的“无”中,找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巨大的狂喜与更深的痛惜交织着冲击墨渊的心神,让他喉头哽咽,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更紧地握住那只手腕,仿佛要将自身残存的所有力量与信念,都通过这接触传递过去。
“阿清……”他沙哑地、近乎无声地唤着,眼中是失而复得的、掺杂着血泪的庆幸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极东,混沌云海,暗金色碎片。
守护禁制内,白漓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酒红色的瞳孔初时还有些涣散与迷茫,但迅速恢复了焦距。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体内依旧严重的伤势,闷哼一声,额间渗出冷汗。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剑意守护禁制中,而墨渊……不见了踪影!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万古葬星河的恐怖,时之影蟒的围杀。
墨渊那惊世骇俗的“剑断时河”,以及最后墨渊带着他冲出重围,将他安置于此……
“墨渊!”白漓心中一紧,强撑着坐起身。
他立刻感应到禁制外那座已然停止运转、却残留着强烈空间波动的传送阵法,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墨渊的、那混合着决绝与恐慌的残余气息。
他走了?独自回昆仑了?
而且……状态非常不对!
白漓立刻意识到出了大事!
很可能是云清那边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故,才会让墨渊那般失态,甚至等不及他醒来,等不及阵法稳定就强行离开!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紧紧攥着的几颗“时之沙”结晶,氤氲的光泽在混沌的背景下流转。
这就是他们拼了命才得到的东西,是救云清的希望之一!
必须尽快回去!
白漓深吸一口气,不顾周身传来的剧痛与虚弱感,强行催动九尾天狐的血脉之力。
赤炎晶额饰微微亮起,虽然光芒远不如全盛时期,但足以支撑他施展一些秘法。
他双手结印,身后一条虚幻的狐尾影子浮现,开始燃烧所剩不多的妖力。
感应着墨渊离去时在空间中留下的那道清晰的、带着焦灼与悲伤的轨迹。
“狐火追魂,万里一线……给老子……开!”
他低吼一声,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赤红色火光自他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前方虚空,沿着墨渊留下的气息轨迹,强行稳定并拓展着那条尚未完全弥合的空间通道!
这无疑加重了他的伤势,但他毫不在乎。
他知道,昆仑那边,此刻正需要他,需要他手中的时之沙!
赤红火光稳定住通道的瞬间,白漓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流霞绯色的光影,带着决然,一头扎了进去!
鬼界,幽都,司命暂居偏殿。
司命瘫在一堆星光黯淡的卷轴里,铅灰色的眼睛望着殿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耗神过度的虚脱感。
他手腕上那串星辰算筹,已然彻底失去了光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
泠月坐在他对面,虽然依旧虚弱,但神色间却多了一丝希冀。
她方才隐约感觉到,那跨界传讯大阵似乎成功将信息传递了出去。
“喂,老混蛋,”司命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沙哑。
“消息……好像送出去了。”
泠月精神一振:“墨渊剑尊收到了?”
“嗯……因果线连上了,虽然微弱,但确实连上了。”
司命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嘲讽的笑,却显得无比疲惫,“不过……那边的情况,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指向空中那副尚未完全散去的、显示着天道裂痕与云清命星关联的星图虚影。
只见代表云清的那颗命星,此刻光芒黯淡到了极致,几乎与背景的黑暗融为一体,但其核心,却诡异地缠绕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灰白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