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108)
而那贯穿星图的裂痕意象,似乎也因为这丝灰白之气的出现,而产生了极其微妙的……稳定?
“看见没?”司命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那小子……他妈的好像……不是在等死,而是在……消化那玩意儿?而且,那天道裂痕,似乎也因此……平静了一点点?”
这个发现让司命都感到震惊。
云清不仅没有被寂灭吞噬,反而似乎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尝试掌控甚至利用那股力量?
并且,这个过程,似乎对那道恐怖的天道裂痕,产生了某种……积极的、安抚性的影响?
“这……这可能吗?”泠月也惊呆了,淡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撼。
“谁知道呢……”司命疲惫地闭上眼。
“那小子……总是能搞出点出乎意料的事情。不过,这未必是好事……”
他重新睁开眼,眼中是深深的忧虑:
“‘消化’的过程凶险万分,随时可能功亏一篑。
而且,这种与天道伤痕的直接‘互动’,一旦失控,引发的反噬将是毁灭性的。
墨渊那小子就算收到消息,没有混沌青莲护持,恐怕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希望的火花已然闪现,但将其呵护成燎原之火的燃料,却依旧稀缺。
而潜在的危机,也随着这希望的出现,变得更加复杂与莫测。
偏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唯有那星图虚影中,代表云清的黯淡命星与其核心那丝倔强的灰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场发生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惊心动魄的蜕变。
第70章 归途同舟
昆仑山,静修殿。
那一点灰白色的微光,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死寂的黑暗中漾开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墨渊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几乎耗尽了所有心力去感知掌心下那细微的变化。
云清的气息依旧游丝般微弱,但之前那种不断滑向深渊的坠落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异常的……沉淀。
仿佛狂暴的洪流终于找到了河道,虽然依旧汹涌,却已有了方向。
那包裹着云清的浓稠黑雾,流转的速度愈发缓慢、沉稳。
核心处那灰白色的光点并未扩大,却变得更加凝实。
如同混沌中凝结的第一枚道种,散发着一种内敛的、包容一切的意蕴。它所在之处,连那极致的冰冷死寂,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安宁”。
墨渊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略微松弛了一分。
但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虚弱与剧痛。
他眼前阵阵发黑,拄着剑的手臂剧烈颤抖,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燃烧本源与强行闯入寂灭的反噬,如同迟来的潮汐,彻底淹没了他。
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不得不撑住地面,才避免彻底倒下。
鲜血再次从他唇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倒下……
他死死咬着牙,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强撑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云清身上那一点灰白微光。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以及昆仑弟子试图阻拦的惊呼!
一道流霞绯色的身影,带着浓烈的血腥气与不顾一切的冲势,如同失控的流星,悍然撞入了殿内!
“云清!墨渊!”
白漓的身影踉跄落地,他脸色惨白如纸,一身暗红劲装几乎被鲜血浸透,气息混乱不堪,显然强行穿越不稳定的空间通道让他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但他那双酒红色的狐狸眼,却在落入殿内的瞬间,就精准地锁定了云床上的情形,以及跪倒在床前、状态比他好不了多少的墨渊。
看到那包裹着云清的沉寂黑雾与墨渊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白漓瞳孔骤缩,心脏如同被狠狠攥紧!
“怎么回事?!他……”
白漓的声音因惊骇而嘶哑,他快步上前,却在距离云床数丈外被那股无形的、冰冷的寂灭意蕴所阻,难以再靠近。
“他……在炼化……”墨渊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
“暂时……稳住了……”
白漓瞬间明白了眼前这诡异平静下的凶险。
他看着墨渊那副随时会彻底崩溃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那几颗氤氲流转的“时之沙”结晶,一咬牙:
“这个!时之沙!现在能用上吗?”
墨渊的目光落在时之沙上,摇了摇头,气息微弱:
“暂时……不行。
他此刻的状态……外力介入……恐扰其平衡……”
他太清楚云清此刻走在怎样的钢丝上,任何外来的干扰,哪怕是好意,都可能打破那脆弱的内部平衡,导致前功尽弃。
白漓闻言,焦灼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看着墨渊强撑的模样,心中一痛,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扶住墨渊几乎要软倒的身躯,将自身所剩无几的、相对温和的妖力渡了过去。
“你别说话了!先顾好你自己!”白漓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心疼。
“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墨渊想要推开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白漓那微弱却带着生机的妖力涌入体内,如同甘霖洒入干涸的土地,虽然无法治愈根本,却让他那即将熄灭的意识之火,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靠在白漓身上,沉重地喘息着,目光却依旧固执地望向云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