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113)
但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墨渊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他松开云清的手,试图站起身,身体却因虚弱和伤势而晃了一下。
“你去个屁!”白漓一把按住他,气得差点跳脚。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鬼样子!仙元枯竭,神魂受损,境界都快稳不住了!
你拿什么去找?再去燃烧一次本源吗?那还没等你找到青莲,自己就先化成灰了!”
墨渊猛地挥开白漓的手,眼中是偏执的疯狂:
“那也要去!难道眼睁睁看着他……”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那可能性让他肝胆俱裂。
“我去!”白漓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你留下养伤,顺便守着云清!找东西这种事儿,我们青丘狐族比你在行!
而且我有幻术和速度优势,就算遇到危险,跑也比你跑得快!”
“不行!”墨渊断然拒绝,气息因激动而有些不稳。
“那夺走青莲的存在……实力未知,极东之外……更是凶险莫测!
你伤势未愈,我不能……”
“都别争了。”
云清清越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两人同时看向他。
云清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墨渊与白漓,最终落在墨渊那写满担忧与决绝的脸上。
“墨渊……留下。”
“阿清!”墨渊急声欲辩。
云清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你的伤……需要时间。且……”
他顿了顿,灰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昆仑……需要你坐镇。
那天道裂痕之变……恐非只针对我一人。
六界……或有牵连。”
他看向白漓,语气缓和了些许:
“白漓……亦需疗伤。
寻找青莲,非……一时之功。
不急……于此一刻。”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冷静得近乎残酷,将个人安危置于大局之后。
但这份冷静,却让墨渊和白漓更加心痛。
他们宁愿云清表现出恐惧、无助,而不是这样仿佛已接受命运安排般的平静。
墨渊死死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他看着云清,喉咙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白云清的意思,他的伤势确实不宜远行,昆仑也确实需要稳定。
那天道裂痕的异动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理智告诉他,云清的决定是正确的。
但情感上,他如何能放得下?
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那无形的“丝线”一点点蚕食他所爱之人?
云清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挣扎,他再次伸出手,轻轻覆在墨渊紧握的拳头上。
那带着微凉体温与温润力量的触碰,奇异地抚平了墨渊几分躁动不安的暴戾。
“信我。”云清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坚定。
“此法……虽险,亦是机缘。
我会……找到……控制……乃至……利用这‘共振’之法。
在此之前……需你……护法。”
他将自己的安危,乃至可能与天道博弈的凶险未来,托付给了墨渊。
这不是拒绝,而是另一种形式的依赖与并肩。
墨渊对上他那双沉静却蕴含着不屈意志的眼眸,胸腔中翻涌的绝望与暴怒。
终于缓缓沉淀下来,化为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守护信念。
他反手握住云清的手,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
“好。我守着你。”
无论前路是何种深渊,无论要与何等存在为敌。
他都会守在他身边,成为他最坚固的壁垒,最锋利的剑。
白漓看着瞬间达成共识、气氛再次变得密不可分的两人,张了张嘴,最终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两人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行吧行吧,”他摊摊手,“那找青莲的事儿,等小爷我伤好了再从长计议!
现在嘛……”
他揉了揉依旧发疼的胸口,龇牙咧嘴地重新坐下。
“咱们仨,就先在这昆仑山头,好好当一阵子病友吧!”
阳光依旧温暖,殿内的气氛却已然不同。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以另一种更加诡异、更加贴近本源的方式悬于头顶。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信任、守护与共同的决心,如同暗夜中的微光,虽不足以照亮整个前路,却足以支撑他们,在遍布荆棘的未知中,携手前行。
第74章 弦音
昆仑山的日子,仿佛被拉长、熨平,呈现出一种暴风雨后反常的宁静。
静修殿破损的大门已被修复,加固的阵法层层笼罩,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殿内,时光流淌得缓慢而专注。
云清大部分时间都在云床上静坐入定。
他并非在沉睡,而是在进行一场凶险而精密的“内观”。
神识沉入那方初步融合了秩序与寂灭的神格宇宙,这里不再有激烈的对抗,乳白色的秩序星河与深沉的寂灭背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
那点灰白色的“太初之气”如同定海神针,悬浮于核心,缓缓旋转,维系着这来之不易的平衡。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于感知那根司命所说的、连接着他与遥远天道裂痕的无形“丝线”。
这感应极其微妙,并非能量的流动,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趋向”与“共鸣”。
当他静心凝神,不动用丝毫新生力量时,那“丝线”便微弱得几乎不存在,仿佛只是背景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