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112)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一道有些扭曲模糊的星光虚影,艰难地穿透了临时布下的隔绝禁制,晃晃悠悠地飘了进来,悬停在三人面前。
虚影中传出司命那特有的、带着极度疲惫与烦躁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信号不良:
“喂……听得到吗?……几个……不省心的……家伙……”
三人神色一凝,看向那星光虚影。
司命的虚影似乎稳定了一些,他(的虚影)抓了抓本就凌乱的银发,铅灰色的眼睛扫过云清。
尤其是在他额心那灰白神纹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惊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臭脸:
“看样子……是死不了了……还……因祸得福?搞出点……新花样?”
他不等回答,语气骤然变得急促而严肃:
“听着!天道裂痕那边……不对劲!
之前因为云清小子这边……动静太大,裂痕被吸引……短暂平静了一下……但现在……它好像……适应了?!”
“那种‘共鸣’……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隐蔽……更……深入了!
像是一条……看不见的丝线……连上了!”
司命的虚影剧烈闪烁了一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云清小子……你炼化那寂灭之力……看似解决了问题……但很可能……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更显眼的……‘坐标’!”
“天道有缺,自寻其补……它现在……可能‘盯上’你了!
用你那份新生的、融合了寂灭的‘平衡’之力……来……修补它自身!”
虚影说到这里,似乎耗尽了力量,变得愈发黯淡模糊,司命最后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混沌青莲……必须……尽快……找到……那可能是……唯一能……在关键时刻……隔绝……或者……替代……你被‘汲取’的……东西……”
话音未落,星光虚影噗的一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殿内,刚刚升起的暖意仿佛瞬间被抽空,再次被一层无形的寒意笼罩。
墨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寒光凛冽。
白漓也收起了玩笑之色,眉头紧锁。
云清静静坐着,额心的灰白神纹无声流转。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那缕温润平和、却又仿佛连接着未知恐怖的气息,眼中掠过一丝明悟,以及……一丝深沉的凝重。
短暂的安宁,原来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间隙。
第73章 抉择
司命星光传讯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万载玄冰,砸碎了刚刚凝聚起的片刻温馨。
殿内暖融的阳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空气重新变得凝滞。
墨渊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锐利,那双刚刚因云清醒转而稍显柔和的寒眸,此刻已尽是凛冽的杀意与决绝。
他握着云清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仿佛要通过这力道传递某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天道裂痕?修补自身的“养料”?他绝不允许!
白漓猛地站起身,因动作过猛牵动内伤,脸色一白,却顾不得许多,酒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怒火与焦灼:
“他妈的!这算什么狗屁天道?!
云清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爬回来,它倒好,直接把人当补品盯上了?!
司命那老混蛋呢?有没有说那鬼青莲到底在哪儿?!”
他看向云清,急切道:“云清!你能感觉到吗?那条……‘丝线’?”
云清依旧静坐,垂眸看着自己与墨渊交握的手,额心那灰白神纹缓缓流转,散发着内敛而深邃的光泽。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仔细感知自身那新生力量与外界那宏大而残缺的存在之间,那无形却致命的联系。
片刻后,他睁开眼,琉璃冰魄般的眼眸中一片沉静。
但那沉静之下,是洞悉了某种残酷真相的凝重。
“有……感应。”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并非……掠夺。更像是一种……同频……共振。
我炼化寂灭……成就此力,其本质……与那天道伤痕……同源。
它需要……这份力量……来完成……某种……循环。”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尖灰白气息萦绕,引而不发。
“此刻……尚微,如溪流……汇海,难以察觉。
但若我……动用此力,或此力……增长,共振……便会加剧。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届时,他很可能无法控制自身力量的流失,甚至可能被那天道裂痕彻底“同化”。
成为其修补自身的一部分,失去自我,归于永恒的“天道循环”。
墨渊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猛地看向云清,声音因压抑着暴怒而显得异常低沉:
“可有方法……斩断这联系?”
云清缓缓摇头:“根源……在于力之同源。除非……散尽此力,重归……旧途。”
而散尽这初步融合了寂灭本源的太初之气,无异于自毁神格,甚至可能引动寂灭之力彻底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前路似乎被堵死了。进阶是死路,倒退亦是死路。
白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猛地看向墨渊:
“混沌青莲!司命说那玩意儿能隔绝或者替代!我们必须找到它!立刻!马上!”
墨渊的目光从未离开云清,他看着云清眼中那深沉的平静,心中痛如刀绞。
他知道,云清此刻的平静,是看清了绝境后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