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111)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云清的脸颊,确认他的真实,却在半途顿住,指尖微微蜷缩。
云清看着他那小心翼翼、带着迟疑的动作,心头微软。
他主动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墨渊那只有些冰凉的手。
掌心相贴,温暖传递。
这一次,不再是冰冷与死寂,而是真实的体温,与那新生力量的温润平和。
墨渊反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它融入骨血。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样紧紧握着,用目光一遍遍描摹着云清的眉眼,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模样,深深镌刻在灵魂深处。
阳光透过窗棂,将相握的手映出温暖的光晕,也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静谧而亲昵的氛围中。
历经生死,劫波渡尽。
有些情感,无需言语,早已在目光交汇与掌心温度中,道尽了千言万语。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阳光静静流淌,以及白漓偶尔因运功疗伤而发出的细微抽气声,交织成一曲劫后余生的、平淡却珍贵的晨曲。
第72章 暖痕
晨光愈盛,将静修殿内映照得纤毫毕现,也驱散了最后一丝因昨夜惊变而残留的阴冷。
破碎的殿门处,已有机灵的弟子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临时的隔绝禁制,阻隔了外界窥探,也保留了这一隅的宁静。
墨渊靠着云床,虽依旧虚弱,但神魂被云清那缕温润平和的“太初之气”滋养后,已然稳住了根基,不再有溃散之虞。
他只是疲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心神长期紧绷后骤然松弛下来的疲惫。
他握着云清的手,指腹无意识地、一遍遍轻轻摩挲着对方微凉的腕骨,仿佛唯有这真实的触感,才能抚平他心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余悸。
云清任由他握着,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墨渊能靠得更舒适些。
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墨渊指尖传来的、带着依赖意味的小动作,心中那片因融合寂灭而愈发通透沉寂的心湖,泛起的暖意涟漪久久不散。
他额心那灰白神纹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让他清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古老而神秘的气质。
“咳……”一旁自行调息的白漓终于忍不住,故意重重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过分静谧旖旎的氛围。
他捂着胸口,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我说……两位,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这里还有个重伤员?
这浓情蜜意的,齁得我伤口都疼了。”
墨渊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聒噪”二字。
云清倒是微微侧首,看向白漓,目光落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和破损染血的衣衫上,眼中掠过一丝歉意与感激。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指尖再次萦绕起那缕稀薄的灰白气息,隔空点向白漓。
那缕气息如同拥有灵性,轻飘飘地落在白漓胸前伤口处。
白漓只觉得一股温和却异常深邃的力量渗入体内,并非强行修复,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引导者。
将他体内因强行穿越空间而紊乱的妖力缓缓归拢,抚平着受损的经脉,甚至连那顽固残留的时间乱流之力,都被这股奇异的平衡之力悄然化去几分。
“嘶——舒服!”白漓忍不住喟叹一声,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他惊奇地看向云清。
“云清,你这新本事也太好用了吧?比昆仑那些苦得要命的丹药强多了!”
云清收回手,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显然连续动用这新生力量对他负担不小。
他微微摇头:“此力……初生,效用……有限。你本源亏损……还需……静养固本。”
“知道啦知道啦,”
白漓摆摆手,虽然依旧虚弱,但精神明显振奋了许多,他笑嘻嘻地道。
“不过有你这手,小爷我恢复起来肯定快得很!”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几颗氤氲流转的“时之沙”结晶,递给云清。
“喏,这个,差点把正事忘了。
拼了老命弄来的,你看看现在能用上不?”
云清的目光落在时之沙上,那灰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并未接过,只是仔细感知了一下,缓缓道:
“此物……蕴含时间本源,确为……奇珍。
如今我体内……平衡初定,暂不需外力。且……妥善收好,或有大用。”
墨渊也开口道:“他既说不用,你便收着。”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
白漓闻言,便将时之沙小心翼翼收回,嘀咕道:
“行吧,听你们的。
反正这玩意儿烫手得很,为了它差点把命搭进去。”
提到这个,墨渊看向白漓,神色郑重了几分:“此次……多谢。”
白漓先是一愣,随即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谢什么谢!咱们谁跟谁啊!再说了,救云清不就是救你嘛,看你昨天那疯魔样子,要是云清真出了事,你怕是能把六界都给掀了。”
他话语直白,却精准地道破了墨渊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执念。
墨渊沉默,握着云清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云清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力道,抬眼看向墨渊,轻声道:“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墨渊对上他那双沉淀了寂寥与通透,此刻却清晰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眸,心中翻涌的余波终于渐渐平息。他微微颔首,低低“嗯”了一声。
阳光暖融融地笼罩着三人,伤势、疲惫、劫后余生……种种情绪交织,却在这一刻奇异地化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