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132)
剩余的一丝力量,虽仍冲入了云清的意识,却已无法再造成致命的切断,只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与刺痛。
云清向后仰倒的趋势猛地止住,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却终究……没有再次失去意识。
而墨渊向前探出的手,也终于在最后一刻,稳稳地……抓住了云清那冰冷颤抖的指尖。
肌肤相触的刹那——
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顺着相触的指尖,如同最初的火种,悄然传递。
云清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起来,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然后,缓缓上移,对上了墨渊那双充满了无尽痛楚、却在此刻迸发出失而复得般巨大庆幸的眼眸。
他看着他,泪水流得更凶,却不再是因为痛苦和茫然。
他极其轻微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握了一下墨渊的手指。
然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墨渊猛地用力,将他冰冷而疲惫的身躯,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这一次,不再是排斥。
不再是冰冷。
而是劫波渡尽后,带着血泪与创伤的……重聚。
白漓看着终于相拥的两人,看着云清虽然昏迷却气息不再死寂地靠在墨渊怀里,看着墨渊那虽然依旧濒临崩溃却重新注入了灵魂的侧影。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将脸埋在掌心,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混合着巨大悲伤与喜悦的、嚎啕般的哭声。
那枚完成了最后使命的混沌莲子,表面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灵性,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静修殿内,悲声与无声的拥抱交织。
绝望的坚冰,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微弱的星火,已在风中摇曳着,点燃了……第一盏归灯。
第86章 余烬温
时间,在相拥的两人与劫后余生的寂静中,缓缓流淌。
那弥漫殿宇的、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浓重悲伤、极致疲惫与一丝微弱却真实暖意的复杂氛围。
墨渊紧紧抱着怀中冰冷的身躯,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云清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却又在触及他过于单薄脆弱的肩背时,下意识地放松了些许,只留下一个不容分离的、守护般的禁锢。
他低着头,下颌抵在云清冰凉柔软的银发上,感受着那微弱的、带着创伤后紊乱的呼吸拂过自己颈侧,带来一阵阵细密而真切的刺痛。
尽管是以这样一种伤痕累累、摇摇欲坠的方式。
这个认知如同甘霖,滋润着墨渊那近乎彻底干涸龟裂的心田。
他闭上眼,浓密染血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将眼中翻涌的、过于汹涌的情绪死死压制回去。
现在不是宣泄的时候,他必须撑住,为了怀中这个刚刚从无边深渊挣扎回来的人。
他能感觉到云清体内气机的极度虚弱与混乱,那新生的大初之气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流转着,勉强维系着生机,却远不足以修复那被反复撕裂碾压的神魂与经脉。
额间那枚神纹上的幽黑虽然因莲子的最后干预和云清意识的回归而暂时停止了侵蚀,却依旧盘踞在那里,像一道狰狞的、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伤疤,散发着不祥的沉寂气息。
白漓的嚎啕声渐渐平息,转化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残垣,抬起袖子胡乱地擦着满脸的泪水和污迹。
酒红色的眼睛又红又肿,里面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绝望,而是充满了一种大战过后、精疲力尽却又不敢放松的警惕,以及一丝……
小心翼翼的、生怕惊醒美梦般的希冀。
他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墨渊那虽然依旧伤痕累累、却仿佛重新被注入了灵魂的侧影,看着云清安静(哪怕是昏迷中的安静)倚靠的姿态,心中那根紧绷了太久、几乎要断裂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去帮忙,却发现双腿软得如同棉花,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
他只能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着过度起伏的情绪。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云清微弱紊乱的呼吸声,墨渊沉重而压抑的喘息,以及白漓偶尔控制不住的抽噎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墨渊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稍微松开了些许怀抱。
他低下头,用指腹,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拭去云清脸上未干的泪痕与冷汗。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云清在昏迷中似乎有所感应,苍白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不安的呓语,无意识地往墨渊怀里更深处缩了缩,寻求着那一点来之不易的热源与安稳。
这个细微的、依赖般的动作,让墨渊的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带来一阵酸涩的胀痛。
他收拢手臂,将他更紧地护在怀中,低声在他耳边,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一遍遍重复着破碎却坚定的安抚:
“我在……没事了……睡吧……我守着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与疲惫,却有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白漓看着这一幕,鼻尖再次一酸,连忙别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新的湿意逼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打扰他们的时候。
时间继续流逝。
墨渊抱着云清,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另一尊守护的石像。
他一边持续不断地、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相对温和的仙元,如同涓涓细流般,极其小心地渡入云清体内,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安抚着他受创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