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60)
“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二字如同最终的判决,重重砸在云清的心上,也砸在墨渊、白漓和泠月的心头!
尽管已有猜测,但亲耳从这神秘女子口中证实,所带来的冲击依旧是巨大的!
云清猛地睁大了眼睛,琉璃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与茫然失措。
孩子?他是……她的孩子?
那他自己是谁?清徽神君?
还是……别的什么?
千年的记忆、神格的认知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墨渊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握着云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阿清的身世果然非同寻常,而这突然出现的“母亲”,是福是祸?
“等等!”白漓忍不住插嘴,狐狸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说云清是你孩子?
可你……你被冰封在这里多久了?
云清他……他怎么可能是……”
他想说云清是千年前才出现的清徽神君,可看着那两张极其相似的脸和同源的玉佩,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冰棺中的女子似乎耗尽了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银色睫毛如同疲惫的蝶翼,覆盖在冰魄色的眼眸上。
她胸口微微起伏,捧着玉佩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过了好一会儿,那直接响彻神魂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我……是‘寒翊’……执掌……远古冰雪与部分……秩序法则……”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此地……非封印……而是……战场……最后的……净土……”
她艰难地叙述着,破碎的信息如同飘零的雪花,缓缓拼凑出一个湮灭于时光长河中的惊天秘辛。
在现存六界历史都无法追溯的太古时期,天地并非如今格局。
彼时,混沌与秩序并存,演化万界。
寒翊,便是诞生于太初冰雪与秩序本源中的古神之一。
而云清,或者说,云清真正的本源,是她以自身大半神格与本源之力,融合一缕太初生机,孕育出的神嗣,是秩序法则在新的纪元延续的希望。
然而,一场源自混沌本源的、企图吞噬所有秩序纪元的灾劫突然降临。
那并非后来六界所知的小规模混沌侵蚀,而是真正的、席卷万界的“混沌之潮”。
无数古神陨落,界域崩塌。
寒翊与她的盟友——
另一位执掌着与青玉佩同源、却侧重“守护”与“平衡”秩序法则的古神(云清手中青玉佩的真正原主)——
并肩作战,最终在此地,这片当时尚未完全冻结的极寒本源之地,与混沌之潮的主力同归于尽。
另一位古神彻底燃烧了神格与神魂,化作最坚固的秩序屏障,暂时阻断了混沌之潮。
而寒翊,则耗尽最后的力量,将这片战场冰封,将自身与残存的部分秩序火种(包括刚刚孕育出雏形、尚未完全诞生的云清的本源)。
一同封印在这万载玄冰之下,陷入永恒的沉眠,以躲避混沌的感知,也为秩序留下最后的希望之火。
她手中的玉佩,与云清的青玉佩,本是一对,共同构成了完整太古秩序法则的象征。
一枚主“生”与“净化”(云清),一枚主“守护”与“平衡”(寒翊)。
“我……以为……失败了……”
寒翊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感知不到……外界……也感知不到……‘衡’(另一位古神)的气息……
直到方才……那熟悉的……秩序之光……还有……‘生’之碎片的……共鸣……将我……从永恒的……冰眠中……唤醒……”
她再次睁开眼,冰魄色的眼眸望向云清,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母爱与愧疚。
“孩子……让你……独自……流落在外……承受……这么多……”
她的目光又转向墨渊,带着一种审视后的认可,“谢谢你……守护他……”
信息量太大,以至于整个神殿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白漓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泠月垂着眼眸,消化着这颠覆认知的远古秘辛。
墨渊紧蹙的眉头未曾松开。寒翊的叙述听起来合情合理,情感也真挚无比,但他心中依旧存有一丝疑虑。
并非怀疑她对云清的母子之情,而是担忧这突如其来的身世,以及那场所谓的“混沌之潮”,会带给云清怎样的影响与负担。
他的阿清,才刚刚从千年的孤寂与误解中走出,与他心意相通,难道又要背负起如此沉重的、源自太古的使命吗?
而云清,则彻底怔在了原地。
他是古神之子?
是秩序法则在新纪元的延续?
清徽神君的身份,或许只是他本源力量在特定时代的显化?
千年的渡劫,宗门的误解,墨渊的执着……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另一层解释。
他看着冰棺中那泪眼婆娑、无比虚弱却努力想给他一个微笑的“母亲”,心中五味杂陈,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暖流与巨大的茫然交织在一起。
他下意识地看向墨渊,寻求着支撑。
墨渊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无措,心中一疼,立刻收拢手臂,将他更紧地拥住,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存在与支持。
无论阿清是谁,来自哪里,背负着什么,他墨渊,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前辈,”墨渊看向寒翊,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云清如今状态亦不佳,方才为激活外界神阵,消耗甚巨。
您刚刚苏醒,神魂亦需稳固。过往之事,可容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