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仙门白月光(61)
眼下,当务之急是确保您与云清的安全与恢复。
此地……是否绝对安全?那混沌之潮……”
寒翊微微摇了摇头,冰魄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混沌并未真正消退,‘衡’的封印……在衰减……
我能感觉到外界……零星的……混沌气息……
此地依靠我的本源与万载玄冰,暂时……无虞……但……并非……长久之计……”
她的话语,再次为这刚刚相认的温情时刻,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太古的灾劫,并未结束,只是被暂时阻挡。而如今,封印在衰减,混沌在复苏。
云清靠在墨渊怀中,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与坚定。
又看着冰棺中那虚弱而悲伤的母亲,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指尖隔着棺盖,与寒翊放在玉佩上的手虚虚相对。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身世与使命。
但他知道,有些责任,似乎从他诞生之初,便已注定。
“……我……该怎么做?”
他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也有着一种破茧而出的坚定。
寒翊看着他,冰魄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心疼与一种决然。
“融合……完整的……秩序之钥……”
她的目光落在两枚交相辉映的玉佩上,“唤醒……你体内……沉睡的真正本源,找到……‘衡’留下的……后手……加固封印或者……”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微弱,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找到……彻底终结……混沌之潮的……方法……”
冰封的神殿中,远古的秘辛与未来的重担,如同无形的风雪,悄然落在了相拥的两人肩上。
第43章 神学传承
寒翊的话语,如同最后的箴言,带着万古的沉重与希冀,在空旷的神殿中幽幽回荡,最终归于沉寂。
她冰魄色的眼眸深深看了云清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有刻骨的眷恋,有无法陪伴的愧疚,更有一种托付一切的决然。
随即,她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长长的银色睫毛缓缓覆下,捧着玉佩的手无力地垂落。
周身那微弱的生机与神力波动迅速收敛、凝固,整个人再次沉入那万载玄冰的永恒沉眠之中,仿佛刚才的苏醒,只是为了完成这最后的嘱托。
唯有她眼角那未干的泪痕,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梦。
“……母亲?”
云清下意识地向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有冰棺那刺骨的寒冷。
棺中之人再无回应,那与他血脉相连的呼唤感也骤然中断。
只留下无尽的空茫与一种迟来的、尖锐的酸楚,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他身体晃了晃,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阿清!”墨渊立刻上前,稳稳扶住他几乎脱力的身体,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云清身体的微颤和那瞬间变得空洞的眼神,心中揪痛不已。
这突如其来的身世真相,对阿清的冲击太大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自己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无声地告诉他自己就在这里。
白漓挠了挠头,看着那再次陷入死寂的冰棺,又看看失魂落魄的云清,叹了口气。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好不容易母子相见,话没说几句又睡过去了,还留下这么个天大的担子……”
泠月走到冰棺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无论这位古神曾经的敌人是谁,她为延续秩序火种而自我冰封万古的牺牲,值得任何生灵敬畏。
她起身,看向墨渊和云清,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此地不宜久留。
寒翊大神再次沉眠,此地的封印力量或许会有所波动。
我们需尽快离开,从长计议。”
墨渊点了点头,强行压下心中因那“混沌之潮”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当务之急是带云清离开这个让他伤心且充满未知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依旧怔忪的神情,柔声道:“阿清,我们先回去,好吗?”
云清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冰棺上,琉璃色的眼眸中雾气氤氲,却又仿佛透过冰棺,望向了某个极其遥远的地方。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墨渊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嗯。”
墨渊心中一痛,不再犹豫,打横将云清抱起。
云清这一次没有挣扎,甚至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他,仿佛他是这迷茫与悲伤中唯一的浮木。
四人最后看了一眼那冰封的神殿与沉睡的古神,转身,沿着来路快速离去。
穿过那道冰棱拱门,回到之前激战的冰室,再沿着狭窄陡峭的冰通道向上攀行。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而沉重。
墨渊抱着云清,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用自己的胸膛为他隔绝着外界的严寒与风雪。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和那压抑着的、低低的吸气声,知道他在默默流泪。
墨渊的心如同被针扎般刺痛,他只能更紧地抱住他,下颌轻轻蹭着他的发顶,传递着无言的安慰与支撑。
白漓和泠月沉默地跟在后面,气氛凝重。
终于,重新回到了冰裂缝隙之上。
外界依旧是漫天风雪,天色昏暗,仿佛刚才在神殿中的经历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然而,怀中人真实的悲伤与那沉甸甸的使命,却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墨渊,一切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