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看似轻柔，眼神却冰冷。指腹刻意按压在红肿的伤口上，满意地感受到眼前人压抑的颤抖。

“这颜色……”方铭毅端详着染血的手帕，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很衬你。”

他的指腹摩挲着何亦安破裂的唇角，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你流血的时候，比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看多了。”

手帕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盖住了碎片。

方铭毅凑近何亦安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

“别以为这样就逃的过。”

第58章 痛苦蔓延

之后，方铭毅变换着方式让他接受药物。

经受反复的折磨摧残，本体的意识已经开始消散，眼神愈发空洞，肢体活动也少了很多，经常呆坐很久没有反应。

加上没有正常进食，形同枯槁。

方铭毅看着眼前的杰作，

俯下身，凝视这张脸，此刻，它失去了所有生动的色彩，只剩下一种玉石般的、毫无生气的白。那双曾经充满朝气和冲动的眼眸，如今空洞地睁着。瞳孔里映不出周围的影子，也映不出他的倒影，只有一片虚无的、没有尽头的黑。

“何亦安？”

低声唤他，声音在这片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又靠近了些，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触感细腻，却冰凉的像一潭死水。

“看着我。”语气里裹了些命令和烦躁。

整个世界的声音、光线、情感，似乎都无法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

脑海里混合着掌控感的满足与更深层次破坏感的充盈，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原来控制和破坏，能给人带来如此这般的爽感，

眼前人不会再抗拒，不会再逃避，也不会再用那种疏离甚至厌恶的眼神看他。

脚铐已经多余，方铭毅解开桎梏，将人打横抱起，

何亦安脑袋顺势搭在他怀里，手也随着起身挂在一边。

出了那暗无天日的房间，方铭毅把人抱进浴室，小心翼翼把人放进硕大的浴缸，摆好姿势，

“你太脏了，我帮你洗干净。洗干净了，我喂你吃东西。”

褪去那人衣物，

温热的水缓缓流进浴缸，慢慢充盈起来。

方铭毅划着水花，饶有耐心的仍指尖的流水淋在何亦安胸口，点点滴滴，丝丝缕缕，

虽然那人没什么反应，但这场景着实让人喉间滚动，

那人皮肤显得更加白皙，由于身体机能原因，即使被温水浸泡，也泛不出粉色，看上去接近惨白，整个人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嘴角的伤口还在，成了暗红色，格外显眼。

雾气在何亦安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眼睛机械的眨了下，又恢复如初。

方铭毅捧起那人的手，手指纤长，仿佛玉节，把玩一阵，又同他五指相扣，翻过在他手背印上一枚浅吻。

“你看现在多好，多和谐，

如果你信守承诺，和我好好在一起，也不会有中间这么多波折，

事到如今，结果还不是一样。”

方铭毅自言自语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内心的恶魔被放出来，逐渐具象化甚至吞噬了残存的理智，占据意识，操纵躯壳，

行为越发不受控制，越发极端。

得不到的，就越想拥有，不管以何种形式。

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想看着他崩坏，坏到烂进泥里。

突然，方铭毅仿佛又想到了一件让人开心的事，“你猜，现在宋丞砚是什么表情？是不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哈哈哈~

切~宋丞砚~也不过如此~连个人都看不住，连个人也找不到~”

方铭毅手掌在那人身体轻抚，“对了，你想不想听我的故事，反正现在有时间，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擦拭干净，方铭毅帮他穿上自己准备的衣服，是一身宽松的休闲装，领口处的锁骨因为消瘦更加突显。

正当方铭毅满意的看着他这身装束，目光停留在何亦安耳垂。

“这是，宋丞砚送给你的？”

拨了拨那颗耳钉，方铭毅随即露出厌恶感，“丑死了！”

摘下扔进了垃圾桶。

方铭毅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双手打开，“你看，我为你准备了颈链，更适合你。”

“我帮你带上。”

说着绕到他身后，替他带上链子，欣赏的打量着挂在锁骨上的白金镶钻骨链，甚是满意。

“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方铭毅轻声说着，将人安置在椅子上坐下，拿起吹风机，试了试风温，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拨开对方半湿的发丝。

暖风徐徐拂过发间，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头发。水汽渐渐消散，发丝在风中轻盈飘动，发梢掠过指缝，带着微微的痒意，那触感出乎意料地柔软。

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度，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洗发水清香，一种难以抑制的悸动在心底漾开。

待全部收拾好，何亦安看上去整个人清爽了很多，只是神情没什么变化，

“走，我们去吃点东西。”

何亦安被带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摆着一些简单的菜式。

方铭毅夹了一些喂到何亦安嘴边，他却无动于衷。

“真是麻烦！”

方铭毅无奈，只得走到他身边，掰开闭着的嘴，夹着食物塞了进去。

那人瞬间仿佛无法适应食物的味道，或许是太久不吃东西的缘故，又或者是受药物影响，只觉一阵反胃，恶感袭来，

何亦安痛苦的弯下身，捂住胸口，吐了起来，胃里没东西，仅吐出了些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