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一阵锐痛突然从手臂传来，宋丞砚低头，何亦安已一口咬下，齿痕深深陷进皮肉，血色渐渐渗出。

“快！帮忙掰开他的嘴！他现在没有自控能力，这样咬下去非常危险！”医生急忙叫人上前。

宋丞砚却抬手拦住，“不用，我没事。让他咬……只要他能熬过去。”

“哎……”医生叹了口气，“这才是刚刚开始……”

第63章 自责

一番折腾，好不容易才将人安顿睡下。

宋丞砚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臂——衣袖之下，皮肉早已模糊一片，深红的血色浸透了衣料。他强忍着阵阵抽痛，草草清理了伤口，动作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目光转向病床上昏睡的人，宋丞砚的心又沉了下去。那人身上原本稍有起色的伤口再度撕裂，纱布边缘隐隐渗出血色。

自入院以来他粒米未进，方才呕吐时已是连胆汁都吐不出来，只能勉强吐出些清水。

此刻全靠营养液维系着生命体征，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这一切，比他自己手上的伤要疼上千倍万倍。

他轻轻掩上病房的门，对守在外面的王玄低声道：“帮我照看一会儿，我去处理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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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萧远的“狗场”，

萧远迎了上来，

“人在哪。”宋丞砚面无表情。

“笼子里关着呢，他怎么折磨你的人，我让他加倍体验体验。”萧远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浅浅吐出。

宋丞砚在沙发坐下，半张脸浸在阴影中，耷拉着目光，却如刀锋，扫过之处空气都凝固。指节无意识地叩击扶手，嘴角微微抽动。整个房间的重量，都压在了他无声的凝视里。

萧远挥挥手，

不一会儿手下将人押了过来，狠狠甩在地上，

方铭毅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挂着黑黑红红的颜色，没有支点，脸重重蹭在地上，疼的直咧嘴。

宋丞砚身体前倾，起身，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势，在方铭毅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下的身体，仿佛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随后，他缓缓抬起右脚，悬停了片刻，带着十足蔑视与裁决的意味，倏地踏了下去——鞋底精准地覆盖在了那张倒伏于地的脸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一个人的头颅，眼神里尽是冷漠。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脚下人面目已经现出移位，

连萧远都有些不忍直视，嘴里不由发出啧啧声。

“别踩死了，岂不是便宜他。”

宋丞砚这才停下动作，重新在沙发落座，

萧远眼神示意手下，

手下小弟赶忙上前，跪在一旁帮那位把皮鞋打理干净。

方铭毅已面目全非，疼的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猛烈的咳嗽两几声，血水从嘴里喷出，铺了满地。

“你小子还挺抗揍。”萧远绕着他走了一圈，调笑道。

“呵呵呵~”方铭毅竟笑了起来，但声音明显虚弱，“有种弄死我~”

“急什么，爷还没玩够呢。”萧远一把扣住他的头发，将人头拎了起来，“你说你惹谁不好，惹这尊阎罗。”

“呵！”方铭毅从嘴里啐出一口，嘲讽似的冲宋丞砚勾起嘴角，“怎么样？经过我改造的何亦安是不是比之前更有趣？

哦~差点忘了，你不知道怎么用他，要不要我教你？”

一记短促、凶狠的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灌进方铭毅腹部。

方铭毅的身体瞬间弓起，所有肌肉力量都被这一拳抽干，直直地跪倒在地，眼球暴突，嘴巴张到极限却发不出第二个音，只有身体在地上不受控制地痉挛。

宋丞砚收回拳头，指关节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红。他垂眼看了看在地上抽搐的人，脸上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宋丞砚，你不敢杀我，”方铭毅倒在地上，强忍着痛感，用尽力气音量却无法提升，囫囵的吐着字，“杀了我，方家不会放过你。”

“方家？”萧远嗤笑一声，“是什么组织？听都没听过，小子，你看看这是哪儿，这里的法度管不了我们，在这儿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而且没人会发现。”

方铭毅目光震颤，恐惧袭来，原本想宋丞砚最多只是想泄愤，段不可能真的弄死他，现在听来，仿佛事态在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你们不能杀我！

宋丞砚，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何亦安，为什么能藏的那么好，为什么时间刚好是两周？”

宋丞砚微微抬眼，“背后的人，是谁。”

萧远震惊，他以为只是简单的感情纠葛，难道这里面还牵扯别的事？看来宋丞砚今天来不单纯只为了揍人。

“你答应不杀我，我就告诉你。”

“和我谈条件？”宋丞砚轻轻一笑，“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查清楚。给你五秒，考虑清楚。”

萧远会意，立刻开始倒数。一旁的手下也活动起筋骨，蓄势待发。

“五——四——”

方铭毅的思绪骤然坍缩，脑中一片混乱。

“三——二——”

“我说！我说！”

萧远一拳打在他后脑，“你说你没事折腾个什么劲，早点乖乖交代不就完了，浪费老子时间！”

“这两周内，宋氏在费城的项目和势力，是不是被掘的差不多了？”方铭毅喘着气说道。

“问你谁是主谋，你说这些干什么，欠揍！”萧远作势又想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