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乖,让哥哥们咬一口(108)
一夜闹剧,宋勤打开门,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关门前,他停顿了一下,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谢为遥,以后别联系了。”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谢为遥一眼。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谢为遥独自一人坐在凌乱的床上,看着满室的狼藉。
这是他们昨晚暴戾互搏的证明。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慌和绝望。
他好像,亲手把七年的友情,彻底推开了。
宋勤身上还带着刚才那场激烈斗争留下的痕迹,和扭打的伤口混杂在一起,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身体和心口的双重疼痛。
他坐进自己那辆干净的二手奥迪里,开出了小区后,就迷失了方向,停在路边没有发动。
下雨了,雨势还挺大。
雨点密集地敲打着车窗,模糊了窗外的世界,也像他此刻混乱到极致的心绪。
他从储物盒里摸出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烟,点燃了一支。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呛得他一阵咳嗽,却丝毫无法麻痹他混乱的神经。
他,宋勤,一个精于算计、把自尊看得比命还重的人,竟然会以这种荒唐的方式,
和一个他曾经当成最好兄弟的男人……拳脚相向。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宋勤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两个字,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掐灭了烟,清了清喉咙,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一个听起来还算正常的语调。
“喂,妈。”
“小勤啊,睡醒啦?”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充满了关切,“突然梦到你了。工作别太累了,要按时吃饭,知道吗?”
“嗯,知道了妈,我刚吃完。您呢?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宋勤强忍着情绪,用最正常的语气,和母亲聊着家常。
挂掉电话的那一瞬间,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趴在方向盘上,在这个狭小的、只属于他自己的车厢里,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哭过之后,人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但生活还得继续。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嗡嗡作响。
宋勤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助理-小刘”的字样。
他划开接听,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听不出刚才的崩溃与疲惫。
“宋哥,跟你说个事儿,顾义集团那边刚来电话,说明天上午九点的品牌战略会议,他们CEO顾义会亲自出席,让你这边也务必到场。”
“知道了。”宋勤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周五。上午八点五十分。
宋勤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准时出现在顾义集团三十六楼的会议室。
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而冷静。
他委托几个房产中介找合适的高档住房后,暂时在五星级酒店续住。起码要坚持到他搬进新家。
这都是宋勤用来示人的体面。
前夜的所有斗殴和迷茫,包括一身狼狈的打斗痕迹,都被他严严实实地锁在了这身昂贵的行头之下。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顾义集团的高管们和宋勤带来的项目团队分坐长桌两侧,气氛严肃得空气都要结冰。
第一,是因为主位上坐着的,就是顾义。
第二,是因为竞争对手公司为了抢夺项目,提出了一个低到离谱的价格,并且承诺了更短的工期。顾义这边的团队,普遍情绪悲观。
顾义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线条。
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的五官深刻英俊,但那双眼睛,看人时像鹰隼在审视猎物,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他看到宋勤走进来,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和那件突兀的高领衫上停顿了一秒,眼神沉了沉,但什么也没说。
宋勤手下的创意总监CK,一个平时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大男人,此刻紧张得额头直冒汗,拿着激光笔的手都在发抖。
宋勤走到团队后方,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CK可以开始了。
CK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PPT演讲。
他们团队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好几个通宵,精心制作的方案是关于一款野奢太空舱。
顾氏的传统业务是房地产和钢铁行业。因为房地产市场萎缩的原因,开始匀出一部分生产线进行预制建筑的研产。
简单来说,野奢太空舱就是可移动的单体建筑。很适用于旅游行业。
宋勤将其理想化市场锚定在“高危、不适于传统建筑、或传统建筑成本过高”的地段,可深入大自然腹地做野营基地。
“……我们的核心创意,是‘天外来物’。”CK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飘,
“我们计划在几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地点,比如雪山悬崖、戈壁中心,利用直升机投放我们的太空舱,制造一种‘天外来物’降临地球的神秘感,进行病毒式营销。”
“同时,我们会邀请顶流明星,比如蔺承东先生,入住体验,通过他的影响力,将话题度扩散到最大……”
CK的话还没说完,主位上的顾义就突然出声了,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不切实际,空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