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乖,让哥哥们咬一口(130)
“陪?”谢为遥笑了,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怎么个陪法?陪吃陪喝还陪睡?”
“不是!”蔺承东急了,脱口而出,“我跟勤哥是纯洁的兄弟情!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就是看他一个人住,晚上过来陪他待一会儿!”
“纯洁的兄弟情?”谢为遥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蔺承东,看他那副天真又着急辩解的样子,心里那块因为嫉妒而扭曲的大石头,忽然就松动了。
谢为遥脸色青灰、双眼浮肿,怎么看怎么丑,完全没有之前浪荡贵公子的潇洒模样。
听了蔺承东的话,勾起难看又晦涩的笑容,“枕头都抱过来了,还跟我说纯洁呢?”
“啊?!”蔺承东抱紧了身前的枕头,紧张得全身肌肉收紧,“没,没啊。”
“晚上你在哪睡的?”谢为遥又追问。
他看过了,只有主卧有床,次卧是空的。连个床都没有,蔺承东一个大少爷,总不会上赶着来睡沙发吧?
蔺承东紧张得十个手指头绞动在一起,“我,我在楼上啊。”
他搬过来好几天了,每天只有自己一个人,又是顶层,风声呼呼的怪渗人。蔺启南非让蔺承东住下不许走,今晚蔺承东一个人实在憋不住了,就抱了枕头下来找宋勤。
谢为遥看他一副无知模样,心情瞬间好了大半。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冲着那条一直很安静的巨宾犬“总裁”招了招手。“过来,总裁。”
“总裁”听话地凑过去,把大脑袋搁在他的腿上。
“我和宋勤的关系你知道吧?”谢为遥摸着总裁的狗头,并不看向蔺承东。
蔺承东思索了一下,他知道勤哥和谢哥是很多年的好朋友……
“知道啊。”
谢为遥摸着狗头,对着一脸懵的蔺承东宣布:“知道就好。你和宋勤保持距离,今晚你回去睡,别在这里。”
这鸠占鹊巢的架势,理直气壮得让蔺承东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浴室门开了。
宋勤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家居服,头发还在滴水。他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客厅里对坐的两个男人和一条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直接无视了谢为遥,径直走向厨房,倒了一杯纯净水。
谢为遥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得意又被浇灭了。他知道,宋勤这是铁了心要跟他划清界限。可他谢为遥是什么人?是那种你说滚就滚的吗?
他不仅要留下,还要想办法把宋勤哄回来。他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着,连夜研究宋勤的喜好,翻遍他所有的社交媒体动态……
发现宋勤除了喜欢钱和工作以外,竟然真的没有多余的爱好。
不,不是的。宋勤刚上大学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第118章 你睡地板
大一的时候,宋勤那会儿还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富二代,又会来事,住校当晚就叫来了火锅外送。一顿饭,宿舍四人就打成了一片。
喝到起劲的时候,宋勤还弹起了吉他。就连隔壁宿舍的都趴在走廊窗户上偷听,调侃说S大歌神……
什么时候宋勤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大一下半学期吧,宋勤请了半个多月的假,再回来的时候,他的笑容就多了一层疏离的伪装。
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和他好到同穿一条裤子的谢为遥,都不知道。
从此之后,宋勤就变成了一个“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人。他仍然积极外向,但是四年下来那几身衣服洗到发白,都很少见他买新衣服,即便买了,那也是最基础的款式。
一有时间,他就是各种兼职,不再和同学鬼混。
酒吧驻唱、家教、各种有高额奖学金的比赛……甚至连写作业都要开着直播等打赏。
宋勤是个精于算计的人。脑子里好像装了个算盘,他的思考过程就是金珠子的撞响。
在大学的时候,不是没有人取笑过宋勤这种见缝插针的赚钱方式。谢为遥气得已经撸袖子了,宋勤却拦住他:“他说得对,我还嫌针插得不够多。”
第一次见到宋勤的崩溃,是在他们毕业的那个月。宋妈妈确诊尿毒症。
谢为遥才知道宋勤住在一栋郊区农民房,30年的房龄,连外露的水管子都是铁制生锈的老款式,处处滴答着水渍,长着大片青苔。
宋勤坐在六楼的天台,很久没有说话。
那时候谢为遥想的是,大不了老子把皮带和他嵌一起,要跳就一起跳了。
但他看了一下6层的高度,腿还是有些软,盘算着往哪跳能保命。
当时他怎么劝宋勤来着:“生老病死,都有定数。何况,尿毒症能治。”
宋勤表现得比谢为遥这个旁观者更为理智。他说的是:“我不需要安慰,也不会做傻事。我已经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事情,也坦然接受结局。”
在人性方面,宋勤总是表现出像编程一样的淡漠与理智。
只是现在,所有的淡漠和理智,对准的是他谢为遥。
谢为遥抬起有些红肿的眼皮,一直看着宋勤。
直到宋勤把一杯水都咽下喉咙,他才嬉皮笑脸地说道:“宋勤,我和总裁,要在这里住下。次卧我的,我给你交房租……”
心跳声,比说话声更大。
咚咚咚砸得他耳膜炸响。
谢为遥才发现,自己骨子里是有那么些畏惧宋勤的。他怕宋勤生气,怕被拒绝,怕被抛弃……也可能仅仅只是敬怕。
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过一个刚冒出来的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