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乖,让哥哥们咬一口(167)
但这并不能减轻他此刻被愚弄、被背叛的痛苦。
他点开手机银行,面无表情地找到蔺珩的账号,将贺谨逾给他的那笔钱,转过去一百万。
然后,他发回一条短信。
【要考验我,你不够格。】
【手术费用和这一个多月来的住院费用,我会自行担负。其余欠你的,半年内,我会一次性还清。】
发完短信,他将蔺珩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步步走到手术室门口。
“手术中”的红灯,像一只嘲讽的眼睛,冷冷地亮着。
宋勤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走廊长椅上。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他们的焦虑、期盼、悲伤,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开始疯狂地思考,从他认识蔺家的每一个人开始,回顾每一个细节。
蔺珩的温和,蔺启南的偏执,蔺承东的天真……
还有路扬的刻薄,顾义的霸道,谢为遥的暧昧,贺谨逾的掌控……
每一个人,每一张脸,都在他脑海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他,就是那只被困在网中央,动弹不得的猎物。
宋勤的下颌线越绷越紧,牙关死死咬合,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凭什么他就要是被动承受的那一个?
凭什么他的人生要被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宋勤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墙壁上!
指关节瞬间破皮,渗出血珠,剧烈的疼痛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抬起头,看着那盏刺目的红灯。
眼中的绝望和灰败,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
从这一刻起,他不要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要成为那个,执棋的人。
宋勤在医院的走廊上,守了一夜。
清晨,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路扬摘下口罩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手术很成功。”
宋勤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只是麻木地说了声“谢谢”。
他的心,在那一夜之间,已经彻底冰封。
母亲被推入了监护室,而另一间SVIP病房里,躺着那个“为爱捐躯”的少年。
宋勤推门进去的时候,蔺启南已经醒了。
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看上去虚弱不堪。但当他看到宋勤时,那双阴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充满了狂热而满足的光。
“宋勤……”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宋勤走过去,按住他。
蔺启南顺从地躺了回去,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胶着在宋勤脸上,沙哑地问:“你……还想要什么?”
宋勤的动作一顿。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问过蔺启南:你能给我什么?
当时,少年回答:只要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原来,是这个意思。
宋勤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小腹的位置。那里,隔着病号服,能看到一圈厚厚的纱布包扎的痕迹。
路扬的手法很好,那道表皮划痕做得足够逼真。
直到现在,蔺启南都还以为,自己为心爱的人,捐献了一颗肾。
宋勤的心头划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没有责骂,没有揭穿,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为他掖好了被角。
“睡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先把身体养好。”
蔺启南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他觉得,宋勤终于看到了他的付出。
离开病房,宋勤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点了一支烟。
尼古丁的味道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审视周围的每一个男人,审视他所处的这个巨大的、由权力和欲望交织而成的猎场。
从被动地被选择、被考验、被施舍,变成主动地去选择、去布局、去掠夺。
一个星期后,母亲的情况稳定下来,转入了普通病房。
宋勤脑子里那根紧绷了数年的弦,在确认母亲安然无恙后,“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滋长的野心。
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辞职了。】
信息几乎是秒回。
【好。我过来接你。】
几分钟后,宋勤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您的账户转入10,000,000.00元。】
附言是贺谨逾发来的:【创业前期启动资金。】
他果然很懂宋勤。
宋勤回复:【当你资金入股。合同条款我委托律师三天内整理出来。】
贺瑾逾:【你和我不必这么生分。除了给你,我没有第二个花钱的途径。】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医院门口。
宋勤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温暖的皮革气息包裹着他。
贺谨逾就坐在他身边,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羊毛大衣,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
“想好做什么方向了吗?”他问,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前辈。
宋勤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永远掌控一切、永远从容不迫的男人,眼底情绪翻涌在表面平和之下。
“去酒店。”他迫切需要通过什么,来发泄这些天所有的屈辱、愤怒和不甘。
贺谨逾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那丝惊讶就变成了纵容。
他没有反对,凝视宋勤紧绷的神情,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颤抖。
直到宋勤连呼吸都调整得匀称,贺谨逾才微微偏过头,沙哑着嗓音,问道:“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