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乖,让哥哥们咬一口(92)
宋勤的声音不疾不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工作。他的手一直没松开,温热的掌心贴着顾义冰凉的手臂皮肤,提供着一个稳定的支撑点。
顾义的注意力果然被他成功转移了。
他皱着眉,闭着眼睛,仔细听宋勤的声音。
突然发现,他这嘴不用来嘲讽人的时候,声音还是很好听的。有种,能让人逐渐安定的舒适感,像是用指腹在按摩耳道那样。
等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门一打开,顾义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去,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宋勤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还有些发软的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白长一米九大高个,还恐高。”宋勤在他身后踏出电梯。
怎么就不能分一截给他呢?随便哪一截都行啊。
顾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硬道:“是脑震荡,撞伤了头部,影响小脑平衡中枢。”
宋勤大跨步在前面领路,轻飘飘落下一句:“脑震荡一般受伤部位是大脑。除非出现平衡障碍……”
说到这里,宋勤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顾义一眼:“说起平衡失调,顾总可能大小脑都受伤了。”
毕竟连单脚站立都能一摇三晃。
顾义脸色一黑。威胁道:“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说起今天的事,宋勤又忍不住圈了手指头比划一下。
“五大三粗”这个词很适用于顾义,手脚四肢都大,两条胳膊也粗。腿虽然肌肉线条完美,但因为腿骨过长反而削弱了粗壮肌肉的视觉冲击感。
嘶,宋勤酸得牙疼。
第84章 我想弄死的人
宋勤没再继续嘲笑他,毕竟把金主爸爸惹毛了对自己没好处。
他从顾义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键,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幻影闪了闪灯。
“我来开吧,脑震荡患者不适合驾驶。”宋勤说得理所当然,直接走向驾驶座。
顾义感受着从大腿处脱离的搔痒手感,好像恐怖片里、谁把会动的指头落在他口袋里一样,挠得他尾椎骨都是酥麻的。
他这次没反对,甚至都不臭骂宋勤几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一坐稳就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车内空间很大,但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
宋勤专注地开着车,顾义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夜色里的城市流光溢彩,从车窗外飞速掠过。
这是宋勤第一次觉得,跟顾义待在一起,居然也可以不那么剑拔弩张。
顶级私立医院的VIP通道效率极高,挂号、拍片、出结果,一气呵成。
医生看完片子,诊断是轻微脑震荡,伴有局部软组织挫伤,开了些药,叮嘱要么留院观察,要么回家静养。
顾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在临时处置室里,护士拿着一个冰袋走过来,笑得一脸甜美:“顾先生,我帮您冰敷一下吧?”
“不用。”顾义冷着脸,一把将冰袋拿了过来,看也不看就往自己后脑勺上按。
“嘶——”他显然是压到了最疼的地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宋勤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从顾义僵硬的手里拿过那个冰袋,又从旁边的医疗推车上抽了一张干净的柔软方巾。
他把冰袋用方巾包好,走到顾义身后,轻声说:“头低一点。”
顾义没动,但也没反抗。
宋勤只好自己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身体微微前倾。然后,他将包裹好的冰袋,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试探的力道,按在了顾总后脑勺那个肿起的大包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方巾传来,顾义紧绷的身体总算放松了一些。
处置室里很安静,只有冰袋里冰块融化时偶尔发出的细微水声。宋勤的手指不可避免地会碰到顾义后颈的皮肤和发根,那里的温度很高。
这种近距离的、沉默的照顾,让气氛又一次变得微妙起来。
宋勤觉得有点不自在,他没伺候过人,尤其没伺候过一个刚刚看过对方裸体的男人。
他清了清嗓子,想找个话题打破这该死的安静。
“说起来,”他状似随意地开口,“顾总你日理万机,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去上我们学校那个EMBA课程?”
这个问题,宋勤好奇很久了。以顾义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那张文凭来镀金。他去上课,就像一个亿万富翁跑去便利店打工一样,透着一股违和感。
顾义闭着眼,沉默了片刻。
宋勤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换个话题,却听见他缓缓开了口。
“为了找人。”
“找人?”宋勤愣了一下,“找什么人?”
“一个得罪我的人。”顾义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宋勤敏锐地从这平淡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欠了你钱?”宋勤的第一反应永远跟钱有关。
“比钱重要。”顾义睁开眼,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宋勤脸上。医院惨白的灯光下,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他得罪了我,三番两次。”
宋勤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那个犯了经济罪还在牢里的爹。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时间对不上,圈子也对不上。
“那……你报仇了吗?”宋勤小心翼翼地问。
顾义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转了回去,看着天花板。“还没。”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没事,我迟早回敬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