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子多?疯批们排队叫他宝宝/乖,让哥哥们咬一口(96)
宋勤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都这样了还洗什么澡?伤口不能碰水不知道吗?”
“那也要洗。”贺谨逾坚持着,试图绕过他走向浴室。
“你给我坐下!”宋勤一把按住他。
两人拉扯之间,贺谨逾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一个发力,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浴室。
第88章 被忽视的东西,是会死的
贺谨逾后腰的伤口在冷水的刺激下,流血似乎更厉害了。血水混着清水,在白色的瓷砖上蜿蜒出诡异的红色。
他黑发湿漉漉地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嘴唇因为失血和寒冷,呈现出一种苍白的颜色。
“你高兴了?”贺谨逾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
宋勤的动作顿住了。突然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烧烤的油腻、啤酒的苦涩、血腥的气味,所有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催吐剂。
他猛地推开贺谨逾,冲到洗手台前,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一阵阵往上涌,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
身后的水声停了。
整个浴室里,只剩下宋勤压抑的干呕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宋勤终于直起身。他用冷水泼了把脸,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的贺谨逾。
贺谨逾就站在那里,浑身湿透,白衬衫上沾着血污,狼狈不堪。他湿透的黑发下,那双平时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镜子里的宋勤,眼神里没有了伪装的温柔,也没有了受伤的脆弱,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冰冷的审视。
宋勤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自己刚刚那个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比任何一句话都更伤人,也更具侮辱性。
他把贺谨逾那张精心维持的、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撕碎了。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后,贺谨逾转身走出了浴室。
宋勤靠在洗手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的自己,觉得荒唐透顶。
几分钟后,贺谨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冷得像冰。
宋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贺谨逾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爽的灰色家居服,他似乎草草处理了一下后腰的伤口,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看都没看宋勤一眼,直接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未拆封的崭新衬衫和长裤,扔在了宋勤脚边。
“换上,然后滚。”
宋勤也没说话,默默地拿起衣服,走回浴室。他脱下自己那身湿透的名牌衣服,毫不心疼地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换上了贺谨逾的衣服。
衬衫有点大,裤子也有点长,带着一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冷松熏香味。
宋勤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走出去的时候,贺谨逾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冰袋,隔着毛巾、自己敷着后腰的伤口。他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宋勤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门口,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深夜的校园寂静无人,冷风一吹,宋勤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
宋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脱下身上的衣服。
还得送去干洗。
他站在花洒下,用滚烫的热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直到皮肤发红发烫。
洗完澡,宋勤连头发都忘了擦干,疲惫地倒在床榻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刚清静了不到两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但宋勤知道是谁。
短信内容很简单,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蔺珩温室里的一株名贵的兰花,宋勤见过,开得极盛。但此刻,那株兰花的花瓣已经开始枯萎,叶片也泛着不健康的黄色。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被忽视的东西,是会死的。】
宋勤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兰花。
这是蔺启南在警告他。
第二条短信:【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从来不说,只是用冷暴力杀死我。】
他在告诉宋勤,因为他这几天没有“关注”他,他正在以这种方式进行报复和威胁。治疗非但没有治愈他,反而加深了他对宋勤的依赖,让他变得更加偏执和危险。
一边是阳光下直白幼稚的占有欲,一边是阴影里病态扭曲的威胁。
宋勤看着手机屏幕,感到一种被活生生撕裂的疲惫。
宋勤回复了一句:【好好接受治疗,祝早日恢复。】
发完消息,他把自己也埋进了被褥里。
透明液体打湿枕头。宋勤分不清到底是他身上的潮湿水汽,还是眼角滑过的那一瞬间湿意。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失控。
但如果同性有罪,是一种病症。他似乎,也成为了那个该被治疗的人……
一分钟后,宋勤从床上爬起来。
平静地换下四件套后,再吹干头发躺下。他不会允许失控的存在。更不会承认,自己曾经越过那条红线。
就在这时,宋勤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恭敬而公式化的声音。
“您好,是宋勤先生吗?我是蔺珩先生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