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郎(76)
“真能折腾。”
“年轻人不折腾折腾怎么行。”
“别打扰我休息就行。”
“放心,内院一般是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你这样弄不对。”
乔牧的锄头贴着花树根锄了过去,钱安通给他撇了道。
“离根近的地方不能这么弄,容易伤到根。有草你用手拔,没草你不管它就行。”
“知道了。”
“对了,要是钱爷爷在山中看到什么稀奇的花草,能不能挖几根回来给我?”
“想得美。”
钱安通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阿牧,你终于回来了!”
正在烧火的秦冲探出头去,
“这人谁啊,叫得这么亲密?”
“是赵二娘家的老三,和牧哥儿玩得比较好。”
“想不起来。”
赵滔兴奋极了,炮弹一样奔着乔牧冲了过来。
“停停停!”
乔牧拿锄头挡在身前,这才挡住了赵滔的攻势。
“阿牧,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却带上了秦时那家伙!”
“他是偷偷跟着我的。”
“他好卑鄙!”
“哟,你还知道卑鄙这个词?”
“当然了。”
听乔牧夸他,赵滔瞬间有点得意。
“阿牧,外面的人在干吗啊?是你找的吗?”
“嗯,我要盖房子,造船,捕鱼。”
“哇,阿牧好厉害!”
“先别夸,等成功了再说。”
“一定能成功的!”
和赵滔聊天就是高兴,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阿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学会了好多功夫,你想吃什么,我到时候可以去山上给你打!”
“好,那你先帮我把这片地翻了,记得避开根儿啊。”
赵滔一脸懵地接过锄头,然后看着乔牧走了出去。
秦冲适时评论了一句,
“这大块头,愣愣的。”
方清和赵月梨自然也瞧见了窗外那一幕,都抿唇轻笑了笑。
只有刘春花,今天过来的时候就有些魂不守舍的,现在还是那样。
“他婶子今天怎么了?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被叫了几声刘春花才回过神来,
“哦哦,昨晚没睡好,没什么。”
说完便兀自低头继续切菜。
方清和叹了口气,摇摇头准备去做自己的事,身后突然“哐当”一声,菜刀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
“没事,就是切到了手。”
“这么多血,怎么会没事!”
方清拉着要看,刘春花躲着不让。
“你这是要干啥啊!”
被他这么一吼刘春花愣了一秒,然后再也绷不住了,
“清哥儿,月儿,月儿她夫家要休了她!”
“我可怜的孩子啊…”
第66章 形容枯槁
“怎么会这样?”
赵月梨和方清对视一眼,在他们这里,被休的人一般都是孤苦终老,还要承受一辈子的指指点点的。
她上前扶住刘春花,
“春花,你先把伤口处理好,咱们慢慢说。”
刘春花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擦泪边缓缓道来。
他们的女儿刘欣月于三年前嫁到了隔壁厚沟村王家,刚开始的时候夫家待她极好,夫妻俩也蜜里调油一样幸福,做什么都依着她,也不让她干重活。
直到过去一年,刘欣月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她婆婆就急了,到处给她求偏方让她喝。
眼看着一副副药灌了下去,刘欣月身子越来越差,可肚子仍旧没反应。
刘春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什么都不敢说。
后来她婆家人对她的态度就越来越差,竟敢当着他们夫妇二人的面打骂刘欣月,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刘春花那口子就经常过去给他家干农活,哪怕自己家的地都不管了。
这般隐忍,没想到最后竟换来了王家要休妻的结局。
“你们说月儿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我身体好好的啊。”
虽然刘春花这辈子就一个孩子,但那是因为她后来怀孕的时候没注意身子,流掉了两个,之后就怀不上了,可不是一开始就有问题。
“未必是你女儿的错。”
三人都看向他。
“有的男的要么是天生生不了,和谁在一起都不行;也有男的是有病,吃点药调理一番就能生。”
秦冲到底是见识得多,知道有这类人的存在。
刘春花抹眼泪的动作顿住了,忽地站了起来,
“谢谢你们,我回去就让我那女婿试试看!”
这…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乔牧在听完阿姆的描述之后脑海里就冒出了这种想法。
他自己就是个男的,对男人的想法了如指掌。
男的哪个不是牛逼哄哄的,觉得自己顶天立地,天下无敌,让他们承认自己那方面有缺陷不如杀了他们。
果然,几天后刘欣月回村了,村里都传开了,说她被休了,大家议论得热火朝天。
刘春花随之就和乔牧说了,让他再找人,自己这几天要照顾孩子。
乔牧想不通,刘春花这么宝贝这份工作,他又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她怎么就说辞就辞了呢。
于是他就选了一个日子买了礼物去刘婶家拜访了。
没想到李盈花竟然也在。
“牧哥儿怎么来了,你那边多忙,劳心你跑这一趟,还没这么多东西。”
乔牧只看了一眼李盈花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我来看看月儿姐姐。”
“我去叫她。”
刘春花转身进了里屋。
“牧哥儿,之前的事儿谢谢你了。”
乔牧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不可置信地将目光投向李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