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郎(77)
只听她继续说道,
“以前的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对,我向你和清哥儿赔罪。以后我们不会再那样了。”
“既然这样,不如把那几亩地换回来,我就不计前嫌,如何?”
李盈花脸色僵住,但还是低声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你小心着点你姑奶,她还在打你的主意。”
没等乔牧说什么刘春花拉着刘欣月出来了。
刘欣月极其牵强地挤出笑容,
“牧哥儿来了啊。”
虽然现在是九月份,但刘欣月硬生生穿得像是寒冬腊月一样,浑身上下都快包裹成一颗球了。
仅露出的半张脸,边缘也能看出青紫痕迹。
且她眼神无光,皮肤蜡黄,说话也中气不足。
乔牧的视线不敢在她身上多做打量,
“月姐姐快做。”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去搀扶她,却不料刘欣月反应极大地避开了,立马双手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不要…不要打我……”
乔牧呆愣当场。
刘春花赶紧把她整个人抱住,蹲下来哄,李盈花也过来站到另一边,帮着刘春花安抚她。
刘欣月睡着了,把她放到床上后刘春花才顾得上和乔牧说话。
“对不起啊牧哥儿,这孩子…现在特别怕人。”
“没事,但月姐姐这症状,得好好看看啊。”
“她连家门都不愿意出,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那月姐姐夫家那边……”
刘春花更是苦笑着说,
“你们俩都不是外人,我就直接说了,她夫家那边休书已经下了。”
“月姐姐并无大过,他怎么能这样?”
“无所出就是大过。”
“那也不一定是月姐姐的问题啊。”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们老两口只要以后能守着姑娘好好过日子就行。”
“婶子,当务之急是先让姐姐从这个状态里脱离出去。”
“既然月姐姐不能出去,我把郎中给她请过来。”
乔牧说干就干,当天中午吃饭前就亲自去镇上请了老大夫过来。
老大夫一路过来嘴就没停过,正给人看着诊呢乔牧过来就给他拉上了车,说要请他救命,他手上的方子还没写完就过来了。
谁知上车了,让他描述一下症状,竟然只是简单的心结之症。
那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一直到刘家门口,老大夫才停止数落。
刘欣月还在睡着,自从回来后,她都是昏睡的时间远远大于清醒的时间。
经过刘春花的同意,老大夫便直接进了房间为她诊治。
“怎么裹得这么严实?会生病的,你们知不知道?”
“孩子老说她冷得厉害,不给她穿这么多她就睡不着。”
“什么都看不见我怎么给她治?”
刘春花犹疑着看了乔牧一眼,
“婶子,棉服脱了,方便大夫把脉看脸色就行。”
刘春花应了一声,乔牧和老大夫转过去,等着她弄好。
过了许久,才听到一句可以了。
乔牧转过身,第一眼就注意到刘欣月脖子上青紫肿胀的勒痕,几乎占据了整个脖子。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大夫绷着脸问。
“月儿她一时想不开弄的。”
“不可能,她自己弄不出来这样的痕迹!”
老大夫厉声呵斥,刘春花顿时吓得一个哆嗦。
“是王和祥和他娘弄的。”
刘欣月看着他们,平静开口。
一潭死水的眼睛就这么说出这么惊人的话。
老大夫倒没像乔牧那样震惊,他淡定给人诊断,
“我只能给她开些安眠静神补气血的药,心病还得你们自己解决。”
“要找出根源,一记拔除,不可再拖。”
第67章 旧伤难愈
送走老大夫乔牧没忍住问了一嘴月姐姐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刘春华这才嗫嚅着说是她丈夫和婆婆打的。
就因为她不想和离,多劝了几句让她丈夫去检查检查身体。
不过这些没用的话刘春花没说。
“你们打回去了吗?”
“...怎么能打回去,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怎么,怎么有脸待在村里?”
乔牧简直惊呆了,
“她把月姐姐打成这样,婶子难道不伤心吗?”
刘春花黯然垂眸,
“牧哥儿,你不懂。你回去吧,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你才能知道我们的良苦用心。”
乔牧十分不解,窝窝囊囊受气有什么用,他就知道要是谁惹了他,他必须还回去,不然死了都合不上眼。
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人家不愿意让他管,他也不好过多掺和。
“婶子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再和我说,能帮我就帮。”
刘春花要照顾孩子不能来帮着做饭了,乔牧只能另找他人。
王霞听赵滔说牧哥儿要请自己过去帮忙做饭的时候嘴都笑得合不拢了,吃饭的时候又当着一家人的面提了几次,直把张妮儿气得撂筷子回屋了。
“霞啊,好好干,牧哥儿一定不会亏待咱。”
“娘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着呢。”
“何况三弟不是也在那里吗,我们俩也能互相照应。”
“那就行。”
王霞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又极有眼色,会干活,来了两天就融入进来了,和大家伙儿有说有笑的。
秦冲回来的消息早就在村里传开了,王霞这几日才见到真人,只觉和记忆里的那个秦冲相差甚远。
之前的那个秦冲淳朴、简单,因为会打猎,又增添了一丝横冲直撞的野性。
但现在的他,就算在笑,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