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仰流年二十春(53)
我看见沈清还的眼里全是温柔,或许可以命名为“宠溺”。
继续发着癫:“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
还没唱两句就被掐断,沈清还举起话筒,说:“不要唱,不吉利。”
声音碎玉一样散开。我笑着回望她,她的声音也太好听了。
我知道,这首歌的下一句是“分手不是唯一的结果”。
怎么那么小心翼翼啊。
坐下之后,沈清还的手搭着我的胳膊,问:“认真的,你觉得谁的歌最神圣?”
“恩雅。恩雅的only time,我高中的时候经常听着散心。”
沈清还摸摸我的头发,说着:“好,我记得了。”
她好温柔。
不是说“我知道了”,而是说“我记得了”。
庄重得像我是她的一件重要心事。
我们要了一些酒和水果,趁着温煦喝醉,我偷袭般问她一句:“真的没可能了吗?”
温煦知道我在问什么,摇摇头,刚才还笑着的眼里出现一种漠然和寂寥的情绪,说:“没有了,都过去了。”
她们两个人都说“都过去了”,可看着却是谁也没过去的样子。
又过了一阵儿,我拦下企图把自己喝得更醉的温煦,说:“不能喝了,你心脏不好。”
沈清还也过来扶着她。
温煦忽然哭着问我:“时汩,你过去也会中午在食堂买一个菜,再打饭,然后算作中餐和晚餐一顿饭吃两次吗?”
我摇摇头,“不会。现在有时间了,我会自己做饭。”
“大学的时候呢,读研呢,读研的时候呢?”温煦擦了擦眼泪,说,“时汩你知道吗,我们一起在外面租房子的时候,她为了省钱给我买一个相机镜头,就那样一餐当两餐吃了一年。”
“怪不得她那么瘦。那时候我抱着她,被硌得好疼。她好瘦好瘦。”
“你说,她现在是不是还是那么瘦,还是吃很少的饭?”
我心有些发酸,有点难忍住泪,说:“我看她朋友圈,她应该,没有谈对象。”
温煦的肢体顿了下,言语里似带着丝挖苦,说:“谈了也不会让我等平民知道啊,人家可是要走高路的人。”
我拿出手机,问醉意迷离的温煦:“要看下她的照片吗?三个月前的。”
温煦突然发怒:“看你个头。滚。”
我看见她的指甲在掌心中陷出红色。
沈清还过来猛锤了她一下,“发酒懵。”
接着抱住她,轻轻拍着安抚。
屏幕里正在播放的是SHE的你曾是少年。
应着伴奏,我轻声哼:“爱上一个人,就不怕付出自己一生。”
晚上,温煦睡在另一间房间,我和沈清还趴在床上,看着温煦发给我的她今天拍的照片,我说:“沈清还,温煦说,镜头里的你,好爱我。”
“你爱吗?”我问。
“我爱。”毫无犹豫。
我的心又被熨贴软了。
沈清还突然发难:“今天温煦说的,你走路不看马路的事,怎么不改?”
我知道,她是连我上一次抢两秒绿灯差点被车撞的事情一块儿算了。
我用下巴蹭一蹭她的锁骨,心虚地说:“我错啦。我现在,不是已经好惜命了嘛。”
像珍惜你一样珍惜着我的命。
“以后还会再犯吗?”
我猛摇着头,“不会。”
沈清还这才重新把我搂进怀里。
临睡前,收到消息:
温煦:【给我发下】
我眯着眼睛,了然笑笑,从相册里费劲巴拉找到那张沈长赢的照片。
发髻不高不低,穿着利落的西装套装,拎着公文包。
眉目生艳,脚下生风。
一看就是手握权力的那种人。
点了发送后,过了几分钟,温煦发来消息:【时汩。我跟你说她对我有多坏。我就给你说几条过分的吧,你看你能不能接受。】
没等我回复,温煦自顾自发:
【第一条,她给我的消息设置免打扰。】
【能吗?能接受吗?说话。】
【第二条,跟我说话时戴着耳机,一点都不想听我说话的样子。】
【时汩你能忍得了吗?】
【第三条,送别的对她有好感并且在追求她的女孩回家!】
【说话】
【第四条,她有另一个微信号,她把日常都发在那个微信号里,但那个微信号的联系人里,没我,没我你知道吗?!】
【她真的,她过分得要死。】
第 28 章
我等了等,不知道该怎样回复。
确实。
如果是沈清还,我第一条就不能忍耐。
一会儿,又收到消息:
【可我现在想一想,好像只要她回头,说一句爱我,我就会真的义无反顾回到她身边。】
【可是她不会了。她永远不会回头了。她已经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她真的,我从来没见过像她那样的人,那么狠心。】
见我一直在敲敲打打,沈清还凑过来个脑袋。
我让一让空间,把屏幕给她看。
沈清还却微眯着眼看我,眼神有些危险,问:“你为什么,会存着她的照片?”
“这个,心心你听我给你解释。”
“不想听。”
“……拍给温煦的。”
沈清还不理我。重重咬了我一下。
却又软绵绵地说:“我不会那样对你。”
我拍拍她的头,“知道。”
临睡前,我把偷偷录下的今天温煦在ktv里流泪的视频发给沈长赢。
第二天,沈长赢依旧没回复。
温煦临出国前,又发来消息问:【她有没有,向你问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