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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统帅栽在软O新兵手里别想逃(150)+番外

作者:失箹o 阅读记录

许昭的状态,如同陆羽所判断的那样,处于一种脆弱的平衡中。她没有再出现大的险情,但苏醒的迹象也迟迟未见。那缕橙花信息素依旧微弱,却固执地存在着,仿佛在黑暗中坚守着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孤灯。

这天下午,谢寒煋正浏览着光屏上凌霄提交的防御体系升级最终报告,指尖偶尔划过,留下简短的批复意见。

突然——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痛苦意味的嘤咛,如同羽毛般扫过寂静的空气。

谢寒煋的指尖猛地顿住,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冰蓝色的瞳孔锐利地射向许昭的医疗舱。

舱内,许昭的眉头紧紧蹙起,不再是之前无意识的微蹙,而是带着明显不适的褶皱。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干涩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呼吸,却又被某种痛苦扼住了喉咙,发出断断续续、极其细微的喘息声。

监测仪上,她的心率和呼吸频率曲线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虽然幅度不大,却打破了连日来的近乎直线般的平稳!

“陆羽!”谢寒煋的声音陡然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紧绷。

无需她多言,一直密切关注着的陆羽和主治医生已经快步上前。

“脑电波活动增强!正在脱离深度昏迷状态!”主治医生紧盯着数据,语气带着谨慎的惊喜,“但神经末梢反应剧烈,她正在感知到巨大的痛苦……毒素对神经系统的侵蚀效果显现了……”

许昭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抽搐,不是剧烈的痉挛,而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细密的颤抖,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无形的针反复刺扎。她的喉咙里溢出更多破碎的痛苦音節,额头上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

“镇痛剂!温和剂量,缓慢静脉推注!”陆羽迅速下令,同时小心地调整着许昭头部的位置,防止她因无意识的动作造成二次伤害。

医疗兵立刻执行。

谢寒煋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医疗舱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成了拳。她看着许昭在昏睡中挣扎痛苦的模样,看着那苍白的脸因难受而皱起,冰蓝色的眼底深处,寒冰之下似有岩浆在翻涌。她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一丝,带着冰冷的焦灼感。

镇痛剂缓缓起效,许昭身体的颤抖逐渐平复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呼吸急促而浅弱,显然仍处在极大的不适之中。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谢寒煋俯下身,尽可能靠近舱盖,试图听清。

极其微弱、气若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夹杂在痛苦的喘息中。

“……冷……”“……疼……”“……妈……妈……”

那一声无意识的、带着哭腔的“妈妈”,像一根最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谢寒煋的心口,让她呼吸猛地一窒。

她记得资料里写着,许昭的父母早在她幼年时就已亡故。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酸涩感攫住了谢寒煋。她看着这个在痛苦中本能呼唤着早已不在人世的母亲寻求安慰的少女,看着她脆弱得如同琉璃般一碰即碎的模样,第一次感到某种名为“无措”的情绪。

她擅长指挥战争,擅长计算胜负,擅长用最冷酷的手段碾碎敌人。但她从不擅长……安慰人。

尤其是一个如此脆弱、正承受着巨大痛苦的Omega。

医疗兵拿来恒温毯,小心地调节着医疗舱内的温度。

但许昭似乎依旧觉得冷,她的身体蜷缩的趋势更加明显,仿佛想要寻找一个温暖的热源。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艰难地动了一下,又一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嘴唇依旧在无声地开合。

这一次,谢寒煋看清了那口型。

不是“妈妈”。

那是一个重复的、执拗的、在极端痛苦和脆弱中本能寻求的名字。

——谢寒煋。

谢寒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僵在原地,看着许昭在意识模糊的痛苦中,丢弃了早已逝去的母亲的幻影,转而固执地、一遍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那是一种全然信赖的、近乎本能的依靠。

陆羽也注意到了许昭的口型,她看向谢寒煋,眼神复杂,低声道:“统帅,她似乎在寻求您的……信息素安抚。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尤其是标记过她的Alpha的信息素,对缓解神经痛楚有奇效,比药物更直接、更温和。”

谢寒煋当然知道。只是她从未主动做过这样的事情。她的信息素生来便是用于威慑和征服,而非安抚。

她沉默地看着许昭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显得更加焦躁和痛苦,那细微的呜咽声像小猫的爪子,挠刮着她的耳膜,也挠刮着她冰封的心防。

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示意医疗兵:“降低舱盖高度。打开音频接收。”

医疗兵依言操作。医疗舱的透明盖板缓缓下降,停留在距离许昭身体约十公分的高度,既保证了必要的医疗环境隔离,又大大缩短了距离。音频接收器的指示灯亮起。

谢寒煋再次靠近,这一次,她没有隔着冰冷的舱盖。她伸出手,指尖穿过那十公分的空隙,极其轻柔地、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拂开了许昭被冷汗浸湿的额发。

触手的皮肤冰凉而潮湿。

谢寒煋的指尖顿了顿,然后缓缓下移,用指腹极其小心地、笨拙地擦拭着许昭额角的冷汗。

她的动作生疏而僵硬,与她平日杀伐决断的流畅截然不同,却带着一种惊人的专注和耐心。

“许昭。”她低声唤道,声音透过接收器,清晰地传入许昭的耳中。她的声线依旧偏冷,但似乎被刻意放软、放缓了许多,如同试图包裹利刃的丝绒,“能听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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