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统帅栽在软O新兵手里别想逃(151)+番外
许昭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似乎努力想要睁开眼,却徒劳无功。她的嘴唇还在无声地念着那个名字。
“我在。”谢寒煋回应道,指尖停留在许昭的脸颊,“坚持住。毒素正在被清除,你会好起来。”
她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控制着释放出一丝雪松冷杉的信息素。不再是之前的无意识逸散,也不是带着焦躁的波动,而是尽可能地将那冰冷的气息调和得更为舒缓、平和,如同冬日雪后松林间洒落的阳光,带着清冽却安稳的力量。
那气息透过降低的舱盖缝隙,丝丝缕缕地萦绕过去,温柔地包裹住颤抖的许昭。
奇迹般的,许昭急促的呼吸似乎缓和了一瞬,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少许。
她仿佛感知到了那份独特的气息,那份在她意识深处代表着“安全”和“归属”的气息。
她的手指再次动了动,这一次,方向明确地、艰难地,试图朝向谢寒煋所在的方向。
她的嘴唇张合,声音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点点,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全然的依赖,破碎地溢出:
“……统帅……”“……冷……”“……抱……”
最后那个“抱”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谢寒煋的耳边。
抱?
她……要她抱?
谢寒煋的身体彻底僵住。她看着许昭那无助地寻求拥抱的姿态,看着那苍白的、沾着泪痕(不知何时流出的)的脸颊,看着那微微颤抖、试图抬起的手臂……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自持、所有关于距离和界限的规则,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
陆羽和其他医疗官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知道这位以冰冷无情著称的统帅会作何反应。
时间仿佛被拉长。
谢寒煋的指尖还停留在许昭的脸颊上,能感受到那细微的、寻求安慰的蹭动。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惊愕、无措、惯性的拒绝、以及……一丝被那全然的信赖和脆弱所击中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柔软。
最终,那丝柔软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压倒了其他。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应对一场比星际战争更艰难的战役。
她看向陆羽,用眼神询问可行性。
陆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快速评估了一下许昭的状态和医疗环境,微微颔首,低声道:“短暂、轻柔的接触安抚,利大于弊。请注意您的伤势。”
谢寒煋点了点头。
她绕到医疗舱侧方,示意医疗兵将舱盖再降低一些,并暂时移开部分靠近头颈区域的传感器和管线——这些动作在陆羽的指导下完成得快速而精准。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谢寒煋极其小心地、缓慢地俯下身。
这个动作牵动了她肋下的伤口,让她脸色白了一分,但她毫不在意。
她先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极其轻柔地穿过许昭的颈后,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的医疗管道和她颈侧的伤口。
接着,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才将另一只手臂(戴着固定器的那只)极其轻缓地、虚虚地环过许昭的肩膀下方,尽可能避免压到她。
这是一个极其克制、甚至有些笨拙的拥抱姿势。谢寒煋的身体大部分还停留在医疗舱外,只是上半身尽可能地倾俯,形成了一个保护的、环绕的姿态。
她的脸颊靠近许昭的额角,冰冷的长发垂落,与许昭黑色的发丝交织。
更浓郁、却依旧被刻意调和得舒缓的雪松冷杉信息素,如同一个无形的茧,将许昭温柔地包裹起来。
“好了。”谢寒煋的声音贴得很近,压得极低,沙哑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别扭的温柔,“不冷了。”
许昭的身体在她靠近的瞬间就僵了一下,随即像是终于找到了渴望已久的热源和安全感,那紧绷的、颤抖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如同叹息般的微弱气音。
她本能地、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将脸颊更深地埋进谢寒煋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让她安心的冰冷气息。那冰凉的温度此刻对她而言,却是最有效的镇痛剂和最温暖的慰藉。
她的手臂也极其虚弱地抬起,试图回抱,却最终无力地搭在了谢寒煋的手臂上。
“……统帅……”她又喃喃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少了痛苦,多了依赖和困倦。
“嗯。”谢寒煋僵硬地应了一声,维持着这个俯身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她能感受到许昭微弱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皮肤,带来一丝痒意和难以言喻的温热感。也能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单薄和脆弱,仿佛用力一点就会碎掉。
这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陌生,却……并不讨厌。
监测仪上,许昭的心率、呼吸和脑电波逐渐恢复了平稳,甚至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平稳。那缕橙花信息素,依旧微弱,却奇异地变得宁静而柔和,不再带有惊惶不安的波动,乖乖地缠绕着雪松冷杉,如同藤蔓依偎着巨树。
整个监护室内鸦雀无声。所有医疗官和士兵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那位冰冷无情、高高在上的统帅,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守护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拥抱着那个脆弱的新兵,用自己从不屑于使用的安抚信息素,耐心地抚平她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谢寒煋的额角再次渗出冷汗,手臂也开始因为维持姿势而微微颤抖,陆羽才不得不低声提醒:“统帅,可以了。她的状态稳定了,您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