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统帅栽在软O新兵手里别想逃(164)+番外
听到“统帅”二字,周年猛地一颤,这才想起她们刚才的行为本质上是违抗了军令。虽然结果是好,但过程……她看着陆羽冰冷的脸,海盐柠檬信息素不由得收敛了几分,低声道:“是……可是昭昭她……”
“她的功劳,统帅自有决断。”陆羽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但现在,履行你的职责。”
周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走向那些仍在激动讨论着数据的技术官们。
陆羽站在原地,看着移动医疗舱消失的方向,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忧虑。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挥中心传来的消息显示,舰队已成功撤离,正在返回途中。统帅无恙,但这一战的凶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而那个看似柔弱的Omega,竟然在后方,以这样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触碰并影响了战局。
林瑾……你留下的火种,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耀眼,也更加危险。陆羽在心中默念。
数小时后,铁血要塞空港。
庞大的舰队依次缓缓驶入泊位,许多舰艇身上都带着触目惊心的创伤,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战斗的惨烈。疲惫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走下舷梯,虽然成功撤离,但气氛依旧沉重。双生母虫的阴影,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凛冬号”最后驶入,通体漆黑的舰身左侧,有一大片明显是临时应急修复的痕迹,那是被那突如其來的生物能量炮擦过的证明。
谢寒煋率先走下舷梯,一身笔挺的黑色统帅制服依旧纤尘不染,深蓝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冰蓝色的眼眸扫过空港,冷冽依旧,却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深藏的凝重。
凌霄、沈锋、秦明等高级军官紧随其后,个个面色肃然。
“立刻组织损管维修,统计战损,救治伤员,所有舰长级以上军官一小时后到战略简报室集合。”谢寒煋脚步未停,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是!”众人齐声应道。
这时,陆羽快步迎了上来,立正敬礼:“统帅,欢迎返航。”
谢寒煋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陆羽身上:“情况。”
陆羽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立刻汇报:“技术部第七区根据许昭舰长提供的‘动态频率’猜想和其个人装备‘腕带’记录的感应数据,成功解析了林瑾前辈留下的‘Ψ’符号密钥,并初步构建出有效的信息素干扰模型。约三小时前,利用原型机成功对双生母虫同步进程进行了短暂干扰,效果显著。”
她语速平稳,刻意略过了许昭此刻的状态。
谢寒煋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似有寒流涌动。她早就通过前线那瞬间的异常猜到了大概,但得到确切证实,尤其是听到“许昭”和“腕带”这两个词时,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她冰冷的自制。
她沉默了一秒,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许昭人呢。”
陆羽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只能如实回答:“许昭舰长在引导干扰时,神经负荷过重,陷入昏迷。现已转入中央医疗室重症监护单元,医疗团队正在全力救治。”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凌霄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信息素都收敛了起来。
谢寒煋没有说话,只是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让周围的金属舱壁都结上一层冰霜。她抬步,方向却不是战略简报室,而是中央医疗中心。
“统帅,一小时的简报……”凌霄忍不住出声提醒。
“推迟。”谢寒煋头也没回,只留下两个冰冷的字眼,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尽头。
留下众位高级军官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震惊。统帅为了一个人,推迟至关重要的战后简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陆羽看着谢寒煋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看来,那朵橙花,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更深地扎根于冰原之下了。
中央医疗室,重症监护室外。
周年和江晓晨焦急地等在外面,看到谢寒煋大步流星地走来,立刻挺直脊背敬礼,大气都不敢出。
“情况。”谢寒煋的目光直接穿透了强化玻璃,落在里面病床上那个被各种仪器包围的纤细身影上。
周年连忙回答:“医疗官说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但神经受损严重,信息素系统极度紊乱,还在深度昏迷中,需要时间观察……”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谢寒煋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谢寒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示意打开监护室的门。
医疗官有些犹豫,但在谢寒煋冰冷的注视下,还是顺从地开启了气密门。
谢寒煋独自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
病房内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消毒水的气味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橙花气息,仿佛主人即使在昏迷中,也在顽强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谢寒煋走到床边,垂眸看着许昭。
少女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显得更加瘦弱娇小。脸色苍白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唯有那缕黑色的发丝蜿蜒在枕畔,还残留着一丝生机。她的手腕上,依旧戴着那个黑色的腕带,此刻安静地贴合着皮肤,仿佛之前那石破天惊的共鸣从未发生。
谢寒煋的目光极其复杂。有怒意,为她的不顾一切和违抗命令;有后怕,为那惊险万分的精神尝试和可能导致的后果;有震惊,为她竟真能触动林瑾的遗产并影响战局;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难以剖析的情绪,在心底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