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统帅栽在软O新兵手里别想逃(165)+番外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极其轻缓地落在了许昭的额头上。触感冰凉,带着虚弱的细汗。
一丝极其微弱的雪松冷杉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她指尖逸散而出,不再是平日那种具有强烈压迫感的冰冷,而是化作一种极尽克制的安抚性气息,小心翼翼地将那缕不屈的橙花包裹起来。
“……胡闹。”低沉冰冷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消散在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中。
仿佛听到了这声责备,或许是感受到了那抹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冰冷气息,昏迷中的许昭,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反驳。
谢寒煋的指尖微微一颤,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床边,如同守护着绝境中唯一嫩芽的孤傲雪松,沉默地注视着,等待着。
窗外,是依旧肃杀冰冷的钢铁要塞,以及远方未曾散去的战争阴云。
但在这一方寂静的病房内,冰与橙的界限,似乎不再那么分明。
第68章 新生
中央医疗室的重症监护单元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冰冷地标注着生命的流逝与坚守。
谢寒煋如同一尊沉默的冰雕,立在许昭的病床前,纹丝不动。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翻涌的暗流,被她极强的自制力死死压住,只在凝视床上那人苍白面容时,才会泄露出几不可察的一丝波动。她那属于顶级Alpha的、通常用于威慑与压迫的雪松冷杉信息素,此刻被收敛到极致,仅化作一丝极淡而清凉的薄雾,小心翼翼地将那缕微弱却不屈的橙花气息包裹起来,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态,试图为其隔绝外界的纷扰,提供一丝冰冷的安谧。
这违背了她一贯的原则。她从不轻易释放信息素,更遑论用于安抚。可面对许昭,那坚不可摧的规则似乎总在不经意间裂开细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周年和江晓晨焦灼地等待着,不敢离去,也不敢打扰。陆羽处理完紧急军务后去而复返,沉默地站在一旁,彼岸花信息素也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们都心知肚明,许昭这次的“胡闹”立下了何等奇功,但也将自己推入了何等危险的境地。
终于,在漫长的三个小时后,医疗官再次进行详细检测后,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统帅,许昭舰长的生命体征趋于稳定,神经活跃度正在缓慢回升,信息素紊乱指数开始下降。最危险的阶段……似乎过去了。”
笼罩在病房内外的无形压力骤然一轻。
谢寒煋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缓和了毫米,但声音依旧冷冽:“后遗症?”
“还需要持续观察。”医疗官谨慎地回答,“如此严重的精神负荷和神经损伤,完全恢复需要时间。尤其是信息素系统,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变得比以往更敏感或不稳定。近期必须绝对静养,避免任何形式的刺激和劳累。”
谢寒煋的目光重新落回许昭脸上,那沉睡的眉眼似乎比刚才舒展了些许。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又静立了片刻,确认那缕橙花气息确实在一点点变得稳定、清晰,谢寒煋才终于转过身,迈步离开了监护室。
门打开的瞬间,周年和江晓晨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陆羽也微微侧目。
“生命体征稳定了。”谢寒煋言简意赅,视线扫过三人,“陆羽,简报室。”
“是。”陆羽立刻领命。
谢寒煋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向战略简报室,深蓝色的长发在身后划出冷硬的弧线。那个为了个人而短暂推迟了战事、流露出罕见波动的统帅似乎消失了,重新变回了那个掌控全局、冰冷无情的战争机器。
周年和江晓晨长长松了口气,这才感觉腿有些发软。
“吓死我了……”周年拍着胸口,海盐柠檬信息素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活跃,“昭昭没事就好,刚才统帅那脸色……我以为我要被军法处置了。”
江晓晨的曼陀罗气息也平稳下来,冷静道:“功过相抵,甚至功大于过。但下不为例。”她看向周年,“你也一样。”
周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知道了……下次不敢了。”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却并无后悔。若重来一次,她大概率还是会选择相信许昭的直觉。
战略简报室内,气氛凝重如铁。
巨大的全息星图上,腐巢星域的惨烈战况被逐一复盘。虫巢山的庞大、双生母虫能量核心的恐怖波动、人类舰队英勇搏杀与艰难撤退的画面交替闪现。
各级军官正襟危坐,信息素都收敛得极为妥帖,生怕一丝外泄都会触动前方那位周身散发着实质般寒意的统帅。
谢寒煋立于主位,面无表情地听取着各舰队的战损汇报。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牺牲的战士和损毁的装备。
“……初步统计,我方共损失护卫舰七艘,重伤十二艘;机甲损毁四十三架,重伤二十八架;人员方面,阵亡将士一千二百零七人,重伤失去战斗能力者五百三十三人……”负责统计的军官声音沉重。
每一个数字报出,会议室内的温度就仿佛降低一度。
直到所有数据汇报完毕,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失败的阴影和双生母虫带来的巨大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谢寒煋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冷彻,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此战,虽未能达成预定战略目标,但成功试探出双生母虫的部分能力,并在其觉醒的关键节点予以有效干扰,为我方撤退赢得窗口,获取了宝贵数据。诸位奋战之功,不可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