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养亡国小可怜(女尊)(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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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赏赐,如流水一般往将军府抬。
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愿意去触宋碧冼的霉头,出面操持府中的婚事。
李景夜只能认命地负起这个责任,亲自上手,操办一切。
从全府的装饰到新房的布置,从确认婚仪流程到清点赏赐,他忙的焦头烂额。
李景夜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想问问那只跟在他屁股后面或坐或卧的恶狼,有没有什么想法?
可宋碧冼只会哼哼和装聋,然后找个借口说身上疼,要拉着他陪她去小憩一会儿。
眼见着就快要赶不上大婚的时间,李景夜把他身上那只装狗往怀里拱的混账玩意儿推开,温柔地牵起她的手……
把她扔了出去。
李景夜把宋碧冼这个粘人精关在门外后,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在屋里查验已经清点过的礼单。
他挑着紧要的验看,看见了一对眼熟的龙凤对镯。
这是历代楚国凤君的东西,他之前见凤君年节时戴过。
这镯子虽算不上无价之宝,但也是代代凤君相传下来的东西,寓意非凡。
卉炽没有把镯子直接赏给多玛做嫁妆,而是送给了宋碧冼,或许多少也带了点补偿她的意思。
他没想到,卉炽竟如此看重宋碧冼,连这种东西都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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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将军府内另一隅。
霍岚正在屋中擦拭自己的佩刀。
那刀花纹古朴,刀身笨重,不像一个男子会佩的刀。
霍岚身边放着已经重新护理好的刀鞘,用软布沾着油料擦拭刀身,细细地清洁刀柄的每一寸。
“咚咚——”
隋绿邀披着清冷的月色,提着两壶酒站在他门口,两指弯起,敲响了霍岚的房门。
霍岚机警,往常有人刚踏进院子,他便会迎出去接人。
可今日,隋绿邀都走到了他跟前,也没见他抬头。
“喝两杯?”隋绿邀进门,将酒壶放在桌上。
霍岚擦完最后一点,将刀“唰——”地收回刀鞘,起身,端出了套酒杯出来。
两个人从屋中闲聊对饮,谁也没提多玛与宋碧冼的婚事,也没像寻常失意的男子那般,相互舔舐伤口,对影自怜。
两人相识已久,也差不多是前后脚进的宋府。
他们只是淡淡地聊着各自是怎么来到府上,这几年又是经历了什么难忘的坎坷,然后相视一笑,举杯畅饮。
别看隋绿邀平时笑意盈盈,只在后方筹谋,他其实后院里胆子最大的那个。
是他先看上了宋碧冼,暗中求到了卉炽跟前,跟年少的卉炽一唱一和坑了宋碧冼,做了她第一个名义上的侧室。
霍岚冷清内敛,不善言辞。
他羡慕这位儿时的发小敢想敢做,只默默回忆自己如何来到的宋府。
他少时,父亲体弱多病,自母亲战死后,因被不愿意被接进宫照顾,只能独自守着大宅生活。
他不擅长管事,于是便全都交给从小学习经商的隋绿邀打理,自己只埋头练武。
可他毕竟年少。
母亲去后,她留下来的亲戚与旧部蠢蠢欲动,父亲软弱,熬不过这些人寻事添乱,没过多久也一并去了。
是宋碧冼,在他被欺负的时候,过来救的场。
霍岚的母亲,也算是半个宋碧冼的恩师。
宋碧冼助他,不过听了隋绿邀的提醒,看在师恩的面子上,不想让她的儿子这样难堪。
后来卉炽陛下看在他的母亲曾跟随先皇出生入死,怜悯他孤苦,为了给他撑腰,特地封他为郡卿,之后才有了他“小郡爷”的称呼。
卉炽陛下游走情场,眼睛雪亮。
她见他开始不明不白地跟着宋碧冼,为了维护他的名声,对外宣称两人是义姐弟。
但是他很反感,一直都拒绝承认,也很害怕宋碧冼会这样喊他。
之后他见宋碧冼我行我素,从来不管外面风言风语,像原来一样称呼他霍小将军,最后两眼一闭,一言不发地跟着隋绿邀进了宋府。
宋碧冼从来没定义过他属于哪类存在。
在她眼里,家里和军营一样,后院的人也与同僚属下一样。
他愈发将那份说不明白的感情放在心底,也渐渐忘了自己的尴尬和窘迫。
霍岚知道,宋碧冼从来没在那方面考虑过自己。
她只是觉得她可以罩恩师儿子一辈子,府上也不缺他一双筷子,只要有隋绿邀在打点,他想怎么过怎么过。
有些人,没见过也就罢了。
见了,眼里就再也容不得其他了。
他和隋绿邀,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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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天使:没有就算了 x1 后台依然看不到名字的天使X1 的营养液~
第69章 试衣 墨发散了半桌。
婚服是最后送到府上的。
宫里最好的秀郎亲自捧着做好的婚服入府求见, 希望宋将军先试一试,他好再精修尺寸。
宋碧冼毕竟不是中原人,她身材挺拔高挑, 一般的衣服尺寸, 放在她身上可能会缩水。
于是秀郎特地往大里裁衣, 好在最后细改。
可秀郎上门等了宋将军两天,都没看到有人出现,再拖下去,婚服便完不成了。
“请宋君郎安, 奴知道您忙着,但奴实在没法子啊!若是宋将军再不试婚服,就算叫上全御绣坊的绣郎连夜赶制, 也赶不上了呀!”
如果有得选,秀郎也不想到这位身份和地位都敏感的主跟前开口。
可他实在不能等了, 就算惹的这位受宠的君郎生气, 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求人。
李景夜的视线投在那红艳的喜服上,他叹了口气,让人先放这里,他过后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