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养亡国小可怜(女尊)(115)
“放这吧,最迟明天, 我会让将军把衣服试了。”
“多谢宋君郎!劳烦您量好了尺寸,立马将衣服送来。”秀郎感恩戴德地告退。
他给圣上送婚服都没有送的这么艰难,唯独宋将军这的差事,是真的难办。
李景夜合上了近日的账目, 望着托盘中明艳的红裳。
他原来也幻想过自己的出嫁,只是没想到第一次操持的,居然是喜欢人的婚礼。
即使准备的时间仓促, 他也十分用心,努力尽善尽美的完成了,甚至亲自剪了几个带着小狼的喜字。
布置这些的时候,李景夜的脑子是放空的。
他什么都没有想。
只想着做成什么纹样的喜字,布置什么样的府邸,才能让宋碧冼喜欢。
现下是春季,他记着宋碧冼不喜欢香料气,只命人剪了些桃花的花苞养在瓶里。
他已经算好了日子,往水里点了些养料盐糖,等到宋碧冼大婚那天,应是刚好盛开。
他大概是看不到她大婚了。
有这些花枝绽放,替他祝福宋碧冼,也挺好的。
*
夜色愈浓。
李景夜还在恍惚,他不知道怎么试个衣服还能被宋碧冼压倒。
他想逃,可他力气与宋碧冼差距太大了,根本推不动她。
她被宋碧冼紧紧扣住双手手腕,高举过了头顶,只能被迫张开身子,挺向她,向她献上自己的一切。
宋碧冼慢条斯理地开餐,缱绻留恋地在他身上打上着印记,一口、又一口。
他能听到她双唇间温柔又残忍的吞吃声,能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酥麻感……
尤其他最不想让她触碰的胸间粉蕊,更是让她欺负到娇艳欲滴,胀痛难耐。
*
李景夜记得,他亲自带着喜服回琅院找宋碧冼时,正遇到连廊换药出来。
他有些歉意地望着连廊离开。
自从他在船上对宋碧冼说了那些话后,不知道是被她记到了心上还是巧合,后面都是连廊在照看宋碧冼的伤势。
李景夜又不由得想:“只要他走了,她也不必避这些没什么意思的嫌了。”
她到底有哪里好呢?
李景夜突然觉得,有很多感情堵在胸口,涨满着他的喉管。
他分不清是酸涩还是甜蜜,只知道那感情很热很满,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腔。
*
此时,被宋碧冼压在桌上的恍惚间。
李景夜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些苦涩酸闷,都被宋碧冼用唇舌酿成了醉人的蜜酒,令他止不住地想要再多啜饮几杯,堕进这微醺甜痛的梦里。
“我们衣服都换了,是不是也该做些夫妻间的事情,应应景?”她着魔地问,另一只手早就作乱多时,染上了点点水光。
她一向很会照顾夜夜。
不管是抚摸还是轻拨,都会耐心等着夜夜轻颤着回应。
李景夜最后的理智,全都用到……去脱宋碧冼身上的衣服了。
绣郎还在等着日夜修改婚服,没有更多的时间让她洗两遍衣裳了,若是赶不上大婚,她穿什么去迎亲?
宋碧冼还在恶劣地来回捉弄着,她堵住夜夜的口,轻抚夜夜的柔软的头。
虽然没用拽缰绳的力气去拉拽,却频繁又急促,折腾地李景夜不自觉地抖动着身体。
他要……受不住了……
*
李景夜不是没有想过。
宋碧冼不爱守规矩,只会杀人。
她心思坏,日日都想着办法欺负他……
她是他的仇人,他的敌人,杀了他的家人,毁了他的一切。
可她也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她不会吟诗作对,却会说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她不会作画弹琴,却会行动证明,她把他放在心上。
她不管男子有什么该做不该做的规矩,只要是对他好的,他用得到的,统统毫不藏私地教给他。
宋碧冼似乎从未将他当做需要提防的人看待。
她总是对他展露着所有的要害和软肋,只要他想,无论何时,都能杀了这个举世闻名的“活阎王”。
李景夜实在想不明白,宋碧冼到底看上他什么。
她是喜欢这副美丽的皮囊吗?
若他朱颜辞镜,她会抛弃他吗?
他知道不会,却又希望她会。
他总觉得自己现在得到的太过多,多的他不敢期待这些会长久。
如果短一些,他还能接受的更坦然些。
也许……
也许他真的只是幸运,刚好就遇到宋碧冼动心。
可他接不住这份突然砸下来的感情。
一切都会结束。
随着李景仪的起事,所有都戛然而止。
停在这里已经不错。
李景夜捂着自己涨闷的心脏。
他只能劝自己别再沉沦,梦就要醒了。
你不要陷得太深了。
成颂……
*
他明明,拼命地这么劝自己了。
可现在却……
李景夜像个拨浪鼓一样使劲摇头,求宋碧冼不要弄脏这身喜服,喊着闹着要宋碧冼把衣服脱下来:“你……不要!你快把衣服脱下来!不要!会脏 !”
宋碧冼挑着眉看他恐慌的样子,觉得他濒临崩溃的样子真是漂亮。
她故意将外裳红色的布料往他黏腻的夜夜身上垂,欣赏着他就要忍不住了还拼命要忍,忍到身上汗如雨下的样子。
她看着李景夜忍得眼泪受不住地夺眶滴下——那眼泪剔透晶莹,像是他说不出口却偷偷流露出来的爱意,一直……淌进她的心窝里。
“不要……求求你……不……呜嗯……”
千钧一发之时,宋碧冼扯过他衣袖里的手绢接住了,终是没弄脏她的外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