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快穿:白月光只求国泰民安(390)+番外
“今日贪一块糕饼,来日岂不贪金玉绫罗?!你今日敢受一糕,他日便敢受千金!我一生刚直,上不负君王,下不愧黎民,岂能因你这不肖女玷污清名?自此刻起,闭门思过,抄写《女诫》百遍!”
绿豆糕的细腻清甜堵住了喉咙,原身羞愧难当,又惊又惧,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刚摊开纸笔,又因这所谓的「贪馋」罪名被罚三日不得进食。
种种打击之下,原身当天下午便发起高热来,可家中的仆人侍从只有海瑞身边的海安,还有一个做饭的仆妇,海瑞又禁足了原身,也正在气头上,何曾有人前来关照?
没有医药,没有饭食,原身就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小小的破败闺房里。
接受完记忆,一碗米汤也被殷灵毓吃干净,她恢复了几分力气,抬手给自己把脉。
来的太晚了,烧的有些久,损伤了肺脉不说,耳朵也有些听不清声音了。
但还好,不是彻底听不到。
殷灵毓撑起身子下床,穿衣。
“阿愿,回空间。”
“哦,好。”
殷灵毓一刻也没有停留,毫不犹豫的趁着夜色从后门离开。
这家她呆不了。
还不如离开这里。
不然,要么她和所有人吵起来,要么她会动手。
都不太好,毕竟这里是大明,是海家,而那是原身的长辈。
而且她现在也还只七八岁,占不到优势,但一直忍让,忍耐,又太浪费时间和精力。
道不同不相为谋,哪怕海瑞的确是个好官。
也幸好海瑞清贫,家里也没什么看管的人,殷灵毓也不会去偷他的钱。于是顺利的从隐蔽处从容走进夜色里。
次日一早,禁足的时间过去,海瑞看着熬的清香扑鼻的山药粥,想想又往里加了半勺糖,端着往女儿的屋子里走。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晨光斜照进昏暗的屋内,床榻上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齐,案几上摆着抄到一半的《女诫》,墨迹早已干透。
海瑞皱起眉头,放下粥碗。
“暂儿?”
他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几件粗布衣衫少了最旧的那套,妆奁里的铜板却一文未动。
海安闻声赶来,见此情景,惶然失措,明代士族最忌女儿私逃,老爷绝不可能去报官寻找小姐,小姐又没有吃的,没有银钱,这…这该如何是好?
“为一块糕饼,竟负气出走。”海瑞冷笑一声,袖中的手却攥紧了:“我海刚峰的女儿,宁可饿死在外,也不肯认错么?”
“好,好!她既自绝于家门,便与海氏再无瓜葛!去!将她的名字从族谱暂记页上划去!”
海安有心想劝,可海瑞做了决定,那便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照办。
幸好,也只是暂时划去,不是除名,若除名才是再无转圜余地了。
海瑞回到书房坐下,半晌,又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和本地官员还是有些知交之情,还是私下托付一两句,尽早把这胆大妄为的女儿找回家,也免得出事,外面小人多,暂儿也还小,落到牙人手里就糟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偷渡
殷灵毓此时正在赶路。
空间里还是有准备一些应急的银钱的,以前她没动用过。但现在她病还没好,于是也不为难自己,将其拿出来应急。
天亮之后,殷灵毓也撑着离海家走出去很大一段距离,去又吃了碗清淡的馄饨,然后买了身衣服,几件首饰,一只笼子,将自己伪装成了送礼的小丫鬟。
至于礼,自然是殷愿友情出演。
“好俊的雕!”打行的伙计啧啧称奇,还想伸手去抚摸,殷愿脑袋一扬,躲开。
哼!幸好宿主给自己买的暂时小窝够大!
伙计只好收回手,笑道:“姑娘,我叫李清,这单子您确定就您自己和这只金雕吗?”
小姑娘七八岁,脸色苍白,衣料低调舒适,眉眼精致疏离,这份气度,的确不像是小门小户的样子,微微颔首道:“是,有些事情不便交代清楚,但钱一文不会少。”
给的钱确实不少,就算摸不清底细,也够他们赚了,李清笑的更加真诚。
“您确定是加急,是吧?”
“对。”
“好嘞,您在客房先住两日,船一到,咱们就出发。”
打行是镖局的前身,以武力替人押运货物,讨债或提供保护的民间组织,成员多习武,更接近雇佣打手,殷灵毓拿钱砸下去,又让他们查不清身份,对方倒也没敢起心思,妥帖的把人送到了船上。
海南到广州的航程并不算远,但海上行船,风向和水流决定一切,殷灵毓的船是打行安排的商船,顺路捎带些货物,也载几个散客,李清替她打点好了舱位。虽不宽敞,但胜在干净,避开了底舱的鱼腥和汗臭。
船老大是个黝黑精瘦的闽南人,出发前清早拜过妈祖,便指挥水手调整帆索,风向顺时,船行得快,甲板上水手们便闲散些,三三两两蹲在船舷边嚼槟榔,赌骰子,若是逆风,便得摇橹,船身摇晃得厉害。
殷灵毓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养病,隔壁是李清和另几个武艺更高的人,也是此行她的护卫。
船上伙食简单,咸鱼腌菜糙米饭,偶尔有新鲜蔬菜,也是从沿途小港补给的。
殷灵毓病未痊愈,胃口不佳,只挑清淡的吃,李清偶尔过来瞧一眼,见她安静,不挑,便也识趣的不多问。
倒是同船有个跑单帮的货郎,见她年纪小,又带只金雕,对她的背景有所猜测,总想搭话。
殷灵毓只作腼腆,低头不接茬,那人讨个没趣,没两日也就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