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快穿:白月光只求国泰民安(391)+番外
航程过半,遇上一场小雨,雨水敲打船篷,甲板上湿漉漉的,水手们披着蓑衣继续干活,殷灵毓靠在窗边,看着灰蒙蒙的海面,远处偶尔有渔船掠过,往岸边的方向摇桨,与商船短暂相遇,又渐行渐远。
殷愿在笼子里抖了抖羽毛。
“宿主,海上有点晕乎乎的。”
“阿愿晕船?要回去吗?”
“不啦,我一下子消失他们还不得被吓坏了。”殷愿人模人样的叹气:“宿主去了广州要做什么?我能帮忙吗?”
“能。”殷灵毓说的毫不犹豫:“阿愿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现在是万历六年,戚继光早已被调去京城,在北京,河北一带镇守,但沿海倭寇仍旧猖獗。
与其想着什么和海瑞斗智斗勇,殷灵毓还是更愿意选择来想办法对付他们这些东西。
但殷愿并不是因为这些才重要,是它本身对她就很重要。
殷愿飞到殷灵毓旁边往她怀里蹭:“宿主,你又变小了。”
“是啊,抱不动阿愿了。”
殷愿思考。
“那我抱,不是,拎宿主?”
殷灵毓伸一根指头戳戳它。
“这个不可以。”
殷愿故意又蹭两下:“就要就要。”
“那你等我什么时候真成为你能拎动的小孩子吧。”殷灵毓无可奈何:“到时就给你拎。”
“嘿嘿(o^^o)就知道宿主最好啦!”
夜里,浪声轻缓,殷灵毓睡得浅,听见隔壁舱有人低声谈生意,又听见船老大骂水手偷懒。
一切琐碎而平常。
船老大也因此而高兴,没碰上倭寇,没遇到事故。对于跑海的人来说,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
第五日清晨,陆地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
船缓缓靠岸,码头嘈杂声渐近,李清过来找殷灵毓结清尾款,殷灵毓点头谢过,提着笼子下船,很快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李清也就歇了旁的心思,摇摇头离开了。
找了处客栈,殷灵毓暂且住下养病。
高烧对身体的影响其实很严重,殷灵毓估摸着。如果不是她来了,原身不死也得傻。
给自己开方抓药,殷灵毓也在接触和打听这里的情况,环境。
沿海地区倭患减轻但未绝,倭寇大规模侵扰减少。但小股海盗仍频繁劫掠沿海村落及商船,广州作为贸易枢纽,私商与海盗勾结屡见不鲜,形成了庞大的地下走私网络,货物包括南洋香料,日本白银,甚至火器。
葡萄牙人自从嘉靖三十六年以「晾晒货物」为由租居澳门,万历初年已成事实殖民地,筑炮台,设教堂,垄断对日欧贸易,广州官员对他们既防范又利用,禁止其进入广州城,民间与其交易也需要经过「牙行」中介。
而民间因为对通商的严格管控,「出海捕鱼」常成走私借口,殷灵毓乘坐的商船,既打渔又运货运人,其实也就是这样的「渔船」。
“所以,宿主你这算不算偷渡?”殷愿好奇道。
“算吧?”殷灵毓喝干了碗里的药,又含上一口酸梅蜜饯,缓解嘴里的苦味,然后出门去订制银针。
想对付倭寇,以她现在的状态还有些吃力,但仍旧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
万历五年,也就是去年,台风毁船数十艘,沿岸疟疾,痢疾多发,贫民无钱医治,而官府置之不理,到了今年也仍旧犹有人在疫病中艰难挣扎。
她打算再修养几天就出去先行医,所以得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殷愿就没有让金雕身体跟出去了,而只跟随在殷灵毓的脑海里。毕竟宿主的听力受损了,它要给宿主当同声传译。
第三百五十九章 游医
林落霖正在用木槌敲着鱼肉。
鱼肉不易保存,晒鱼干之外,还可以捣碎,擀开,晒干,便能便于储存和食用,能让一家人在没有收获的日子里吃上些荤腥,也能拿去换钱。
海边鱼贱,可听说再往北走,海味就摇身一变。反而精贵无比,只是那也得是最好最大的那些干货,他们寻常也难捞到。
“娘,饿。”五岁的安姐儿在一边忍不住的啃着手指。
林落霖一边敲,一边吩咐道:“去,把灶里再添瓢水,一会儿娘给你煮碗鱼丸。”
“爹爹和大哥他们昨天又打到大鱼鱼啦?”
“对,得快点吃了。”
安姐儿欢呼一声,屁颠屁颠儿的跑去烧火,林落霖摇摇头,她这几个孩子里就安姐儿静不下来,皮猴儿似的,以后女红上也不知能不能有出息。
要是能当上绣娘,好歹比靠海吃饭强。
乐浩还没到家,隔老远就从院子外喊:“霖娘!霖娘!”
“哎,在家呢,当家的,你喊什么。”林落霖提高声音应和他:“贺哥儿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乐浩进屋赶紧拿过林落霖手里的木槌放进盆,拉着她和地上的乐安就往外跑:“有不要钱的郎中呢!就在村头,快走快走!”
郎中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资源,正规郎中的诊费往往以银钱计算,而他们这些渔民收入微薄,多以物易物,手里现钱极少,基本都是病的久了重了,实在舍不得死,才会去花钱请郎中来看。
饶是如此,可渔村远离县城,那些医术精湛的郎中的路费,诊费,都要他们来拿钱,能吊命的药材又大多价格昂贵,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甚至一副药就可能耗去全家数日的渔获收入。
所以,对于他们这些渔民来说,若是生病,除了土方,符水,神婆,就是熬着,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