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翻车!顶流影帝他有读心术(90)
密密麻麻的,疼。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人紧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低下头,在那冰凉的、毫无血色的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个温柔安抚的吻。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男人那宽阔结实的、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沙哑鼻音。
“有我呢。”
第64章 他的陪伴,是无声的告白
巴黎的天空总是带着一种文艺电影般的忧郁灰色。
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给这座本就充满了浪漫和忧伤气息的城市,又增添了几分萧瑟和清冷。
圣安娜精神病院。
长长的白色走廊尽头,一扇冰冷的厚重铁门缓缓地打开。
一股浓烈的刺鼻消毒水味道,迎面而来。
混合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腐朽和死亡气息。
简尤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面容比巴黎的天空还要苍白。
他跟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碧眼的法国医生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间他母亲生命中最后一个停留过的地方。
房间很小也很简陋。
只有一张单薄的铁架床。
和一个掉了漆的床头柜。
床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蓝白条纹被子。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母亲的、熟悉的却又陌生的味道。
简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
他缓缓地走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抚上了那冰冷的、带着一丝潮湿的被子。
他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很穷。
冬天没有暖气。
他总是手脚冰凉。
母亲就会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
那时候的她还很年轻,也很漂亮。
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香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剩下冰冷的消毒水味道。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是从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
还是从她为了那个可悲可笑的、不甘心的执念,而亲手将他们母子俩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的时候?
简尤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了。
因为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爱恨情仇、恩怨纠葛,都将随着她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尘归尘,土归土。
“简先生,”
皮埃尔医生将一个黑色的、小小的骨灰盒递到了他的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公式化的悲悯。
“这是您母亲的骨灰。”
“请节哀。”
简尤怔怔地看着眼前那个冰冷的、沉甸甸的盒子,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抽空了。
他伸出手想去接。
可他的手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怎么也使不上力。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小小的却又重若千钧的盒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穿着一身同款的纯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又肃穆。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两潭毫无生气的死水。
沉寂,空洞,没有一丝光亮。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沉默可靠的守护神。
为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悲伤。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和力量。
简尤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他缓缓地转过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男人那宽阔结实的、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里,像个迷路了许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依靠的港湾。
......
回国的飞机上。
气氛有些压抑的安静。
简尤抱着那个冰冷的、沉甸甸的骨灰盒,靠在顾屹臣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几天为了处理沈曼的身后事,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
他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也终于可以稍稍地放松一下了。
顾屹臣低着头,看着怀里人那因为太过疲惫而显得格外苍白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地拂开了黏在简尤脸颊上的几缕调皮发丝。
然后将身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黑色风衣,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
和棉花糖一样柔软洁白的云朵。
仿佛所有的黑暗和阴霾都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只剩下一片光明的、充满了希望的未来。
......
A市郊区一个环境清幽的公墓里。
简尤亲手将沈曼的骨灰安葬在了他父亲江海的旁边。
两个生前爱而不得、纠缠了一辈子的可怜人。
死后终于可以长相厮守了。
这也算是一种圆满吧。
“爸,妈,”
简尤跪在两块冰冷的墓碑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沙哑鼻音。
“我来看你们了。”
“这是顾屹臣。”
他拉了拉身边那个同样跪在地上的高大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甜蜜。
“我的爱人。”
“也是你们的女婿。”
“哦,不对,是儿婿。”
顾屹臣闻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就亮起了两簇幽暗不敢置信的火苗。
他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身边这个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主动承认他们关系的青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幸福得爆炸了。
“爸,妈,你们好。”
他连忙对着那两块冰冷的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