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追忆长命百岁(24)
“你别慌,来跟我一起深呼吸,你看看能不能忍...你这是干嘛。”
鹿鸣驿对抵在自己喉间的瓷片表示无语。
魏追忆冷声命令:“带我去见我朋友。”
“不是,没必要啊,而且你这威胁不到我啊。”
鹿鸣驿对自己身手和魏追忆的虚弱很自信。
他既不认为魏追忆能伤到自己,也不认为自己会被魏追忆伤到。
魏追忆见眼前人这般反应,想到那个督主对自己的态度,魏追忆只能试一把赌赌看。
魏追忆没有犹豫的瓷片抵在自己喉咙上,在鹿鸣驿抢前进一步摁压,鲜血从脖子冒出,鹿鸣驿差点原地跪下给魏追忆磕一个,瑟瑟发抖道:“见谁?那个小屁孩吗?有话好好说不就行了,快快快把东西放下,我这就带你去。”
天啊,要是让鹿茗葭知道魏追忆这伤口是因为自己造成的,自己估计真的离死不远了。
“先带路。”
“要绕着我姐吗?”
魏追忆点头:“必须。”
他可不想被说不定全天看管。
鹿鸣驿可真是要把魏追忆当爹般的供着,等他见着督主一定要告密,让督主严加看管!
“你先答应我这事不告诉你姐姐,否则。”魏追忆眼神危险:“我身子差,说不定会随随便便死掉。”
既然想自己活着,那么这条命一定可以威胁到他们。
鹿鸣驿真的要跪了。
“放心,这事你知我知。”
魏追忆严谨道:“还有我朋友。”
“是是是。”
“不能有第三人,否则...”
“不会不会,就咱三知道。”
魏追忆心下更疑惑了,自己什么时候和皇帝的人相熟至此了,甚至还会顺着自己的话说。
奇怪,太奇怪了。
景询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人薅起来,起床气还没出来在瞧清眼前是何人后,一双大眼瞬间涌上泪水,一个健步弹射起床抱住魏追忆。
“哥,我好想你。”
魏追忆知道景询这是害怕着,拍着他的后背哄着。
“别怕,我这不是还活着呢。”
“他们不让我见你,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样了,每次偷看只能看见你昏迷着,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没事的,你呢,怎么样。”
魏追忆将人从自己怀中提出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一句瘦了忍了又忍楞是说不出口。
不是?怎么还胖了一点,脸上都有婴儿肥了。
“我最近挺好的。”
景询擦掉脸上的眼泪,与魏追忆说了好久自己这几天的经历。
听完他的滔滔不绝,魏追忆忍着疲困朝鹿鸣驿鞠躬。
“来之前对鹿公子所做之事是我过错,多谢鹿公子这几日对我朋友的照顾。”
鹿鸣驿无所谓的摆手,只气语心长道:“别再那样威胁我就行。”
魏追忆自知理亏,尴尬一笑。
“好好休息。”
魏追忆拍了拍景询的肩,知道景询过的好就行。
被鹿鸣驿送回房间,在鹿鸣驿满脸我勒个自己捆自己好熟练的目光下,将锁链重新绑在自己手上,随之对鹿鸣驿道:“景询心善,你对他好他知道,我看他也拿你当相熟朋友了,他这十几年生活不易,你...若日后会负他,莫要让他知晓可好?”
鹿鸣驿表面听这话没什么波动,实则相反,这话所指太直接,直接到鹿鸣驿都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
鹿鸣驿不确定的试探回答:“不会的。”
魏追忆被“囚禁”了快一个月。
在清醒第三天的时候魏追忆便开始放心不下徐安羽和自己府中的事,但鹿茗葭不放人,魏追忆只能日日忧愁。
而且他的身子他自己知晓,已经从根中有些许腐败,确实需要养着,于是乎魏追忆只能祈祷卫八他们让自己这几年的培训没白费,不至于回去后发现景询府中和王府乱成一锅粥。
这一月说长不长,说短着实不短。
今天是第二十九天,魏追忆感觉自己身体好了很多决定等鹿茗葭今日来时提辞呈。
虽然不知这两人究竟想做什么,但这一月过的相安无事着实是让人始料未及。
皇帝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杀自己又要安排人救自己,为何还要监视自己?
虽说这几年收复失地确实有些引人注目,但每次皇帝说什么自己便去做,哪怕刀尖舔血,哪怕背水一战,都如此了,难道还不能表明自己真心吗?
况且,若要除去自己,为何还要带上景询,四皇子若是和一个亲王一同死在皇家军下,不怕被人诟病一辈子吗?
此次事情过后,不知心境会有何等变化。
之前景询什么心思都写着脸上,这段时间自己无意提起这事还有王府四皇府,景询都像个无事人般,但他越是这样,魏追忆越是担心。
景询从始至终只是想寻得一个安身之所罢了。
但帝王之家,最稀缺的便是安身。
想到前几日信鸽竟然能找到自己与信中传递的内容,魏追忆扶额,感觉脑袋愈发疼痛起来。
鹿茗葭将药放在桌上,见人摁着太阳穴,便站定在魏追忆身后温热的指腹轻轻按摩着。
魏追忆一愣,他思考过多竟然没注意鹿茗葭来了。
“今日就一副药吗?”
鹿茗葭轻轻嗯了声。
这一声让魏追忆没来由的觉得熟悉又陌生,但他不想细想,精力着实不济。
对了,这人是皇帝是人,若是从她嘴中...
“小询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魏追忆知道这段时间景询几乎和鹿鸣驿两人一个炸厨房一个炸院子,无他,其一动静太大,其二,魏追忆都清楚的听到饶是常时间心平气和到淡然的鹿茗葭都怒了好几次。